迷霧之城,我是唯一活下來的嚮導探險解謎

誓言碑裂,銅鑰匙現於石縫

筆尖在地圖的空白處落下最後一劃。

當那個誓言殘篇的最後一個字被蘇臨完整地臨摹下來時,周遭的寂靜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瞬間抽空了。緊接著,一陣低沉的嗡鳴從他指尖傳來。

不是錯覺。那塊被他握在左手中的碎石牌,正像一枚活物般輕微地震動著,頻率越來越高,幾乎要脫手飛出。

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。一道蛛網般的裂紋,正從石牌上誓言的最後一個字開始,無聲無息地向下蔓延。那不是岩石自然風化的痕跡,更像是一道被精確計算過的切割線,鋒利而決絕。

“咔。”

一聲輕響,碎石牌應聲裂成兩半,切口平滑如鏡。石牌內部並非實心,一個精心挖鑿的空腔暴露在蘇臨眼前,空腔之中,一抹暗啞的古銅色澤在迷霧裡閃爍著微光。

他屏住呼吸,用指尖輕輕將那件東西撥了出來。一枚鑰匙,穩穩地落在他冰冷的掌心。

但這枚鑰匙……是溫的。

一股清晰的、彷彿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,正從冰冷的金屬上傳來,源源不斷地滲入他的皮膚。就像這枚鑰匙在被封入石中前的一秒,還被某人緊緊地攥在手裡。

蘇臨的瞳孔微微收縮。他能想到的“某人”,只有一個。一個同樣叫做蘇臨,卻在記憶中毫無蹤跡的“自己”。

這枚銅鑰匙鑄造得極為精巧,表面並非光滑,而是佈滿了密密麻麻、層層相扣的符文。那些符文的樣式與高臺上的截然不同,更加細小繁複,彷彿某種精密的機械圖紙,記錄著某個他無法理解的法則。

鑰匙的頂端,是一個齒輪狀的複雜結構。這個形狀……蘇臨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道模糊的影像——他初醒時面對的那扇緊閉的石門,門的正中央,就有一個與這齒輪形狀完美契合的凹槽鎖孔。

“以命換路……”

石碑上的誓言在他腦中迴響。這把鑰匙,就是“路”嗎?由前一個、或前幾個“蘇臨”用生命換來的出路?

這念頭讓他不寒而慄。璃淵古城的機關以“錯誤的選擇”為觸發條件。一個如此輕易就送到手邊的“答案”,一張通往起點的“門票”,這本身就充滿了誘惑,也充滿了危險。這更像是一個篩選機制,篩選掉那些急於求成、不夠謹慎的闖入者。

掌心的溫度正在緩慢消退,鑰匙正一點點變得與周圍的石塊一樣冰冷。時間不多了,他必須做出決斷。

是相信自己的發現,帶著這唯一的線索回到起點,去嘗試那扇或許能帶來自由的石門?還是該相信自己的直覺,認為這其中有詐,先將這燙手的鑰匙藏好,用更穩妥的方式去理解它上面符文的含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