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稅風波上達府城,上官側目
主簿的苛捐雜稅猶如一塊巨石,壓得落霞村喘不過氣。村民們望著顧晚禾,眼中滿是無助與期盼,他們信任她,認為她總能找到出路。然而,這次的難題並非一碗黃燜雞可以解決,它關乎昭熙朝的律法與人情,更牽扯到盤根錯節的官場關係。
顧晚禾深知,貿然繳納這筆重稅無異於飲鴆止渴,不僅會掏空合作社的積累,更會樹立惡劣先例,讓未來的壓榨變本加厲。她腦海中迅速盤算著。在現代社會,遇到不公的行政收費,她會組織用戶維權、尋求媒體曝光,甚至向上級部門投訴。古代雖然沒有這些渠道,但道理是相通的:打破信息壁壘,尋找更高級別的權力介入。
她將村民們召集起來,沒有鼓動反抗,而是以她運營平臺時慣用的“成本核算”方式,詳細列舉了合作社從無到有,如何盤活荒地、如何以最低成本維持生計的賬目。她用現代的統計學思維,將村民們日漸飽滿的“飽腹值”轉化為具體的糧食增產數據,又將這些數據與縣衙的“重稅單”並列,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諸位鄉親,我們不偷不搶,不走私販賣,只是靠雙手勞動,互幫互助。縣太爺的主簿卻要將我們打回原形,這筆賬,我們該不該認?”顧晚禾的聲音平靜,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被她餵飽的村民們,早已不是當初麻木的饑民,他們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鬥志。
在顧晚禾的指導下,村民們以合作社的名義,共同書寫了一封聯名請願書。這封請願書並未採用傳統的哭訴賣慘,而是開篇便援引昭熙律中對農桑發展的鼓勵條款,繼而詳述了落霞村合作社在旱澇之年,如何在不佔用官府資源的情況下,自行組織生產,解決了數十戶人家的溫飽問題。請願書言辭懇切,邏輯嚴謹,將主簿的勒索行為定性為“與國爭利,與民奪食”。
這份不同尋常的請願書,由幾位膽大的村民冒著被縣衙懲戒的風險,繞開縣令,直接遞到了府城稅務監察司的門前。起初,府城官員對這種來自偏遠鄉村的“集體訴訟”不以為意。然而,隨著請願書在府城士子間流傳,其有理有據的陳述,以及其中隱約透出的“新政”理念,引起了一些關注。加之雲梁縣近年來的治理不力早已有所耳聞,府城稅監司一位年輕的侍郎,敏銳地察覺到其中或許另有隱情。
數日後,一道府城公文傳達縣衙,要求縣令與主簿詳細解釋落霞村合作社的稅收事宜,並點名要合作社的“主事者”前往府城說明情況。縣令大驚失色,主簿更是如喪考妣。他們原以為這不過是一樁尋常的敲詐,卻沒想到竟踢到了鐵板。
落霞村內,喜憂參半。喜的是府城介入,他們的抗議有了迴響;憂的是顧晚禾的身份徹底暴露,她再也不能藏身幕後。村民們看向她,眼神中既有依賴,也有對未知的擔憂。她,這個來自異世的女子,如今已成為落霞村,乃至整個雲梁縣的焦點。
府城之行,兇險與機遇並存。是直面強權,以現代思維爭取一線生機,還是退避三舍,另尋他途,顧晚禾必須在短時間內做出抉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