偽造筆記敗露·紀律危機來襲
月考成績的慘敗讓林默夜不能寐。物理倒退十一名,那紅色問號像烙印一樣燙在他心頭。為了安撫班主任魏昌平,也為了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,他想到了前世財務科長最熟悉的“調賬”手法——補齊漏洞,讓賬面看起來無懈可擊。
他決定補填那本從未真正完成過的錯題本。林默將所有能回憶起來的錯題,包括那些現在已經模糊不清的公式和數字,一股腦地抄寫進本子。他甚至煞費苦心地模仿了筆跡的“成長”軌跡,試圖讓最前面的頁碼看起來陳舊,後面的筆畫則更為熟練。
在他看來,這簡直是天衣無縫的補救措施,既能應付檢查,又能體現他“努力學習”的姿態。週三班會課後,魏昌平照例收取了全班的錯題本。
這位以“目光如炬,一絲不苟”聞名的班主任,拿起林默的本子時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。他並沒有立刻發作,只是在翻閱時,指尖無意識地在紙頁上摩挲。
林默的心臟開始不規則地跳動。他故作鎮定地整理著課桌,餘光卻始終關注著魏昌平的動向。他看到魏老師湊近錯題本,似乎在分辨什麼。隨後,魏昌平的眉頭微微蹙起,彷彿嗅到了空氣中某種不和諧的氣味。
下課鈴響,同學們一鬨而散。林默剛準備起身,就聽到身後傳來魏昌平沉穩卻不容置疑的聲音:“林默,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簡短的幾個字,卻像一道冰冷的電流,瞬間擊穿了林默偽裝的平靜。
走廊上,陽光明媚,卻照不進林默此刻灰暗的心境。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棉花上,軟綿無力卻又沉重無比。他知道自己被抓包了,前世那些“小聰明”帶來的便利,在這一刻變成了致命的陷阱。
辦公室裡,魏昌平將錯題本輕輕放在桌上,發出輕微的“啪”一聲。他沒有立刻指責,只是平靜地指了指本子:“林默,你看,第一頁的墨跡,和你昨天剛寫完的最後一頁,看起來一樣新。”
“這本子應該是你幾個月來陸陸續續積累的吧?”魏昌平推了推眼鏡,眼神銳利。“按理說,最初的墨跡應該有些發乾,甚至顏色會淡一些。但是你這本,從頭到尾,都像剛寫上去的。”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而且,字體風格也太統一了,不像正常人學習過程中逐漸形成的習慣。”
林默的呼吸滯住了。他以為自己考慮得很周全,甚至刻意模仿了筆鋒的變化,卻忽略了墨跡新舊這種微不足道的細節。他終於明白,前世在國企裡摸爬滾打出的那些投機取巧的“人情世故”,在面對純粹而嚴謹的師長面前,是多麼的蒼白無力,甚至顯得拙劣可笑。
他想起了前世為了應付上級檢查,偽造各種報表的情形。那時他遊刃有餘,甚至引以為傲。可現在,在一個17歲學生的身份下,這種行為卻讓他感到羞恥,並帶來了巨大的風險。
一旦坐實“弄虛作假”,這不僅是品德問題,更是紀律問題,足以影響到他的高考報名,乃至未來的人生軌跡。魏昌平的聲音低沉,帶著失望:“林默,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解釋。我更希望你明白,學習,尤其是做人,來不得半點虛假。你這樣做,是在欺騙我,更是在欺騙你自己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嚴肅:“學校對考試舞弊和學術不端行為,是有明確規定的。雖然你這只是錯題本,但性質同樣惡劣。如果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,我會考慮上報教導處,並且通知你的家長。”
上報教導處,通知家長……這些詞彙像重錘一樣敲打在林默的心頭。他重生歸來,本想逆天改命,卻沒想到第一個危機,竟是源於前世的陋習。他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刺入掌心,提醒著自己這不是一場夢。他必須做出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