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后歸來,帝王跪塵宮鬥宅鬥

慕瑤打入冷宮,第一仇已報

秋風裹挾著薄暮的冷意,呼嘯著掠過璟宮的紅牆。曾經豔冠六宮的慕貴妃,如今被褫奪了貴妃位份,貶為庶人,只著一襲素衣,形容狼狽地被押送至偏遠的凝霜閣。

那裡,是璟宮最北的一隅,荒涼僻靜,多年未曾住人,素來是廢妃幽禁之地。慕瑤的髮髻凌亂,昔日精緻的妝容早已被淚水與塵土模糊。她赤著腳,每一步都踏得搖搖晃晃,彷彿隨時都會跌倒。

凌昭儀特意出現在凝霜閣的宮門前。她身著一襲深紫色的宮裝,衣袂在風中輕輕拂動,襯得她身姿越發清瘦挺拔。她唇邊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,那笑容在薄暮下顯得有些模糊,卻又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清冽。

“慕貴人,”凌昭儀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諷意,卻又故作關切,“一路風霜,好生保重。”她甚至向前走了幾步,彷彿是要親自攙扶。

慕瑤猛地抬起頭,那雙曾經流轉著萬種風情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刻骨的恨意與絕望。她想撲向凌昭儀,卻被身後的禁軍粗暴地扯住。她喉間發出破碎的嘶吼,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字眼,只能像一隻折斷了翅膀的鳥兒,在塵埃中徒勞地掙扎。

凌昭儀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眼底的情緒深沉難辨。她看著慕瑤被強行推進凝霜閣內,聽著沉重的宮門“吱呀”一聲,緩緩合攏。那一聲鈍響,像是某種宿命的終結,將所有的喧囂與曾經的榮耀,一併隔絕在外。

宮門合上的瞬間,凌昭儀唇邊的笑意微微僵硬了一瞬。那沉悶的撞擊聲,在她耳中無限放大,如同前世被關入冷宮時,那扇隔絕了她與世界的大門被猛然關上的迴響。

前世,她何嘗不是如此?被廢黜皇后之位,被毒啞嗓子,被關押在那暗無天日的冷宮,日日夜夜,飢寒交迫,連一句辯白都發不出。那樣的絕望,那樣的痛苦,曾讓她以為永無翻身之日。

“滋味如何?”她在心中默默地問,聲音冷厲。這顫抖並非出於同情,而是對過去那份屈辱的本能反應。第一仇,已報。昔日里用媚術迷惑蕭璟,間接導致她前世悲劇的慕瑤,如今已是階下囚。

凌昭儀緩緩收回目光,仰頭望向天邊一輪殘月。冰冷的月光灑在她臉上,將她的神情映照得模糊不清。慕瑤的倒臺只是開始,是她攪動後宮局勢的第一步。真正的幕後推手,盤根錯節的權勢,還在高牆之內蠢蠢欲動。

鬱皇后,她把控前朝,權傾後宮,是這璟宮中名副其實的鳳凰。而蕭璟,那位多疑善變、深不可測的帝王,更是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。他能容忍慕瑤以媚術惑主一時,卻絕不會容忍任何可能威脅他皇權之人。

凌昭儀知道,慕瑤的倒臺,只是為她鋪開了一張更大的棋盤。下一步,她手中的牌該如何打?是應該趁熱打鐵,將矛頭全力指向那看似無懈可擊的鬱皇后,進而觸及深宮最深處的帝王心術?還是,眼前這被廢黜的慕瑤,這失去一切、滿心仇恨的女子,仍有可利用的價值?一個曾經在帝王身邊耳鬢廝磨之人,或許藏著意想不到的秘密。

她立於冷宮門前,夜風裹挾著凝霜閣特有的荒涼氣息,吹拂著她深紫色的宮裝。她輕閉雙眼,心中權衡著下一步的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