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瑤撕盟,刀刃刺向昔日主謀
鬱皇后倒臺的消息猶如一場迅疾的暴風雪,一夜之間便席捲了整個璟宮。昭陽宮內,華燈初上,凌昭儀倚窗而立,望著天邊那輪孤月。鬱雯的結局,正如她前世所知,貪婪與權欲最終化為焚身之火。
然而,心頭並未湧上徹底的輕鬆,反倒是一絲更深的警惕。慕瑤的倒臺雖是凌昭儀親手促成,但那份對帝王的迷惑力,在冷宮中也未曾徹底消散。深宮之中,沒有永遠的敵人,只有永恆的利益與轉瞬即逝的盟友。
她早已預感到,一棵毒樹即便被砍倒,其根系也可能在黑暗中伺機反噬。晚膳後,貼身侍女春兒端來一碗安神湯。春兒是她入宮後不久便提拔的心腹,平日裡細緻妥帖,忠心耿耿,甚至曾冒著風險替她傳遞密信。凌昭儀接過碗,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。那碗湯藥,與平日裡熟悉的藥香,似乎有那麼一丁點的不同。
夜色漸深,凌昭儀以身體不適為由,遣散了大部分侍女。她獨自一人,提著一盞宮燈,欲前往含章宮後的梅園小徑散步。那條小徑蜿蜒曲折,兩旁梅樹枝椏橫生,月光被切割得支離破碎,是後宮中最適於隱蔽與伏擊之處。春兒緊隨其後,步履卻有些異樣。
風聲在梅林中呼嘯,裹挾著冬日料峭的寒意。就在凌昭儀踏入小徑最深處時,忽聞身後風聲驟緊。她猛地側身,眼前一道銀光閃過,冰冷的刃尖幾乎擦著她的鬢髮掠過。春兒手持一把削骨的匕首,面目猙獰,眼神中充滿決絕與恐懼。
“娘娘,對不住了!”春兒的聲音因極度緊張而沙啞變形,帶著哭腔,卻沒有任何停頓,匕首再度襲來。慕瑤的聲音適時地從梅林深處傳來,帶著一絲得意與陰狠:“凌昭儀,你以為除去了鬱雯,這後宮便是你的天下?做夢!”
黑暗中,慕瑤的身影若隱若現,她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媚態,只剩下因怨恨而扭曲的猙獰。她是如何買通春兒的?又是如何從冷宮逃脫至此?這些念頭在凌昭儀腦中一閃而過,她沒有時間深究,因為春兒的攻勢已然近身。
凌昭儀沒有驚慌,她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。她重生歸來,便深知宮中步步殺機,豈會因一時得勢而放鬆警惕?春兒,這個她曾一度信任的棋子,在她眼中並非毫無破綻。那碗安神湯的異樣,早已提醒了她。梅園小徑的邀約,也並非偶然。
匕首在燭影中晃動,寒光映照著凌昭儀冷靜的面龐。春兒的身手雖不及訓練有素的刺客,但帶著絕望的狠厲卻足以致命。而凌昭儀,早已料到這一刻的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