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后歸來,帝王跪塵宮鬥宅鬥

初入宮門,言笑間反將帝王

曄京城巍峨宮闕,霞光萬丈。昭陽宮前,新入宮的昭儀、貴人、才人們身著華服,循序而入。金絲線繡就的鳳紋裙裾曳地,環佩叮噹,映襯著殿內金碧輝煌,卻也難掩眾人初入深宮的惴惴不安。凌昭儀,霜棠,走在隊列之中,每一步都踏得沉穩。

前世種種,如走馬燈般在她眼前閃過,最終定格在蕭璟那雙慣常漠然的眼眸。那份曾讓她心如死灰的冷酷,此刻卻化作了她內心的鎮定。她抬眼望向御座之上,帝王蕭璟身著玄色龍袍,面容深邃,眼神寡淡,彷彿世間萬物皆不能入他心。

他端坐於九龍寶座,俯瞰著這群新進的女子,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。凌昭儀卻從這份漠然中讀出了往昔的結局。典儀官唱喏,引導眾女一一上前行禮。眾女子皆依制行三跪九叩大禮,頭顱低垂,姿態恭順。

輪到凌昭儀時,她緩步上前,姿態翩躚,卻又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從容。她深吸一口氣,跪拜下去。然而,在起身的一瞬,她並非如眾人般直接起身,而是微微側身,將左手輕搭在右臂之上,再緩緩收回,指尖輕觸裙襬,才不急不徐地站定。

這並非尋常的宮中禮節,而是自前朝便已廢棄,極少有人知曉的“迴風引袖”之禮。此禮姿態更為雅緻複雜,寓意“敬畏天地,福澤綿長”,雖已罕用,卻並無悖逆之處,反倒顯得她對禮制精通,且心存更深的敬意。殿內,原本只是走過場的群臣,目光皆不自覺地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
蕭璟原本漠然的眼神,也在凌昭儀行禮完畢的瞬間,微微一凝。那細微的側身與指尖的輕觸,猶如拂過他心頭的微風,帶來一絲意料之外的觸動。他不動聲色,眼中卻閃過一絲探究。這女子,與其他千篇一律的恭順,竟有些不同。

典儀繼續,無人點破這小小的“異數”。眾人只當是凌昭儀家學淵源,行禮姿態更為考究。然而,凌昭儀知道,她這一步棋,已然落下。在無人察覺的細微之處,她以無傷大雅的“越禮”,為自己爭取了一縷不同尋常的關注。

她不僅是在向帝王行禮,更是在向舊有的規矩發出無聲的挑戰。退至隊列末尾,凌昭儀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她成功了。沒有言語,沒有爭鋒,只是一個細微的動作,卻已在蕭璟心中種下了一顆好奇的種子。

她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這後宮,遠比她想像的更深邃,也遠比前世她所見的更骯髒。接下來,她該如何走這第二步棋?是立刻借勢,將鬱皇后送來的那些“體面”嫁妝中的毒香暗器公之於眾,徹底打壓其囂張氣焰?還是暫且隱忍,徐徐圖之,在御前展現出更深厚的才學,從正面爭取帝王的寵信,以此站穩腳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