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頭臺上的宸貴妃重生誅九族宮鬥宅鬥

一句誇讚撬動慕容氏心防

昭熙二十三年秋,協寧宮的花園內,秋菊盛放如霞。太后今日興致頗高,召集了宮中數位妃嬪品茗賞菊,慕容側妃亦在列。蘇映雪一襲素雅的藕荷色宮裝,不搶風頭,卻又恰到好處地襯托了她的清麗。

茶過三巡,眾人談及宮中典儀之繁複,不免有些微詞。蘇映雪適時輕啟朱唇,語聲柔和卻清晰:“臣妾近日偶翻舊卷,讀及前朝典故,才知宮中規矩之嚴。可幸有慕容側妃這般德才兼備的賢淑之人,將協寧宮大小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,使得太后娘娘頤養天年,著實是社稷之福、後宮之幸。”

她話鋒一轉,看向慕容側妃,眼中帶著真誠的讚賞:“尤其那次春宴,臣妾見慕容側妃親力親為,連宴席上的擺件都一一過目,可見其細緻入微。更難得的是,她素來勤儉,從不逾矩,侍奉太后娘娘更是盡心竭力,實在是我等後輩學習的楷模。”

此言一齣,四座皆驚。其他妃嬪本以為蘇映雪會繼續逢迎太后,卻沒想到她竟將這份殊榮分予了慕容側妃。慕容氏本人更是受寵若驚,臉頰微紅,連忙起身欠身:“宸貴妃謬讚,臣妾愧不敢當,不過是盡本分罷了。”

太后聞言,鳳目微垂,似在沉思。片刻後,她嘴角微勾,看向慕容氏的眼神多了幾分滿意:“宸貴妃說得是。慕容氏素來穩重,協寧宮交予她打理,哀家甚是放心。今日這茶點,哀家瞧著也比往日精緻了幾分,可見慕容氏確是用心了。”

一句輕描淡寫的肯定,勝過旁人百句諂媚。此後數日,太后對慕容氏明顯和顏悅色了許多,偶有賞賜,亦會提及慕容氏的“賢淑勤勉”。慕容氏在宮中的地位,無形中抬升了一截,連帶著她的母族也沾了光,在朝中多得了幾分顏面。

這番變化,讓慕容氏心潮起伏。她深知,這一切皆因蘇映雪那一句“無心”的誇讚。她原以為蘇映雪會因昔日恩怨與她交惡,不曾想,她竟會為自己贏得太后青睞。思忖再三,一個夜闌人靜的黃昏,慕容氏悄悄登門拜訪了蘇映雪的清芷殿。

“臣妾今日前來,是特地向宸貴妃致謝。”慕容氏一進門便福身行禮,言辭懇切,“若非貴妃娘娘替臣妾美言,臣妾不知何時才能得太后娘娘這般垂青。臣妾多年來戰戰兢兢,唯恐行差踏錯,卻從未得到這般……這般信任與肯定。”

她抬起頭,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。蘇映雪示意宮女退下,親自斟了一盞茶遞給慕容氏,輕嘆一聲:“側妃言重了。本宮不過是就事論事,讚歎側妃的德行罷了。側妃之苦,本宮亦有所耳聞。”

這份體恤,如同打開了慕容氏心底的閘門。她接過茶盞,指尖微顫:“娘娘有所不知,太后娘娘雖將協寧宮事務交予臣妾,可實則……實則處處掣肘。大事小情,都要經由太后娘娘身邊的張嬤嬤過問,臣妾不過是個擺設罷了。族中父兄亦因此難以施展,空有抱負,卻無處可用。”

慕容氏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與不甘:“臣妾的母族本就根基不深,全賴臣妾在宮中侍奉,才得了一絲體面。可太后娘娘對臣妾的母族似乎頗有微詞,時常提及臣妾家族無甚大功,不配分得過多恩寵。臣妾夾在中間,兩頭為難,日日如履薄冰。”

她似是意識到自己言語逾矩,連忙止住,惶恐地看向蘇映雪。蘇映雪只是靜靜聽著,面上浮現一絲恰到好處的理解與同情。慕容氏眼底深藏的怨懟,對家族前途的憂慮,以及對太后表面恩寵下的壓制,如溪流般匯聚,清晰可見。這道裂縫,比她預想的更深,更易於鑿開。

蘇映雪將目光落在茶盞中浮動的茶葉上,腦海中已浮現出數種可能。慕容氏是太后安插在協寧宮的心腹,她若能被自己所用,便是在太后最信任的堡壘中,埋下一枚足以致命的棋子。

是利用她對家族的責任感,暗中扶持其母族,讓她徹底倒向自己?還是加劇她對太后的恐懼,讓她急於尋找新的靠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