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晴嵐還下吻債·顧瀾長嘆一聲

顧瀾的目光像兩道劍光，穿透路晴心底。他未回應，只是看著她，眸光深邃，如藏凡塵古老秘密。

“我替晴嵐。”路晴聲音顫抖卻堅定，“按規矩，還清這筆債。”

她未給顧瀾拒絕機會。話音未落，已微傾身，指尖輕觸他握劍手腕。那裡粗糲有力，此刻卻透著令人心疼的顫動。

抬眼，第一次近距離凝視顧瀾。那雙眼眸深不見底，藏著無盡故事。心跳漏了一拍，喉嚨乾澀，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
唇，就這樣輕輕地，印了上去。

沒有疾風驟雨，只是一觸即分。如凡塵之水拂過竹葉，清涼卻瞬間融化。這是一個純粹的償還之吻，卻在剎那，喚醒了路晴對答案的渴望。

顧瀾身體僵硬一瞬，而後放鬆。他未閃躲，未閉眼。任由那份遲來的“債”被償還。

路晴拉開距離，空氣中只剩她急促呼吸聲，和顧瀾沉重沉默。她臉頰發燙，強撐著不讓目光游離。替晴嵐還清了債，也替自己，觸碰到了答案邊緣。

顧瀾終於動了。舊劍輕輕放在木墩，發極輕微鈍響。垂下眼簾，長睫遮住眼底複雜情緒。

良久，他緩緩抬眼，望向路晴。那眼中，沒有先前深沉，反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，又或是……更為深刻的傷感。

“債是還了。”他聲音很低，像嘆息，又像輕喃，淹沒風中。他未再多說一個字，彷彿千言萬語，都已隨那輕輕一吻，化作心底最深處塵埃。

他低頭，再次拿起斷了劍格的舊劍，指尖沿斷裂痕跡摩挲。那聲長嘆裡，究竟藏著什麼？是為晴嵐？為他自己？抑或為某個再無法抵達的過去？

路晴未追問。她知，有些答案，問了也只會在風中消散。她只是靜靜看著顧瀾，看著他摩挲的舊劍，看著他眼底那片無邊無際的落寞。

債是還了。

可那嘆息，又是為誰而發。她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