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反派攻略手冊寫給了他本人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線人協議的第一夜

夜淵的黑眸深邃如夜空,將沈錦僅剩的勇氣吞噬殆盡。他修長的手指輕撫著手冊封面,卻沒有合上,反而像在品味某種珍饈。那句“你還知道多少”並非疑問,更像是捕獵者在確認獵物的底牌。

“我能給你想要的庇護,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而帶著奇異的磁性,在空蕩的走廊裡迴響,“前提是,你得付出相應的代價。”

沈錦的心跳得厲害,像要衝破胸膛。庇護?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。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,一個強者的庇護意味著生存的機會。可夜淵是什麼人?他是遊戲中隱藏最深、也最危險的反派。他的庇護,從不是免費的午餐。

“什麼代價?”她的聲音有些發顫,緊握著手冊的指尖泛白。

夜淵的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“成為我的眼線。”他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幾個字,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沈錦的世界。

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攻略手冊上,意味深長。“這本奇怪的冊子,藏著太多不該被凡人知曉的秘密。你既然能看到這些,想必也能發現更多。”

沈錦的大腦飛速運轉。成為他的眼線?那意味著她將徹底捲入學院的權力鬥爭,成為夜淵的棋子。可如果拒絕,她又能如何?她的身份不明,力量微薄,在這星垣學院裡,她甚至連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沒有。

“我需要知道什麼?”她幾乎是咬著牙問出口。

“任何你覺得有趣,或者可能對我有用的消息。”夜淵隨手翻了一頁手冊,彷彿漫不經心,“比如,人族院監近日的異常動向,霜鱗族新生的私下聚會,亦或是虛影族那批神秘藥劑的來源。”

他每說一個詞,沈錦的脊背就更涼一分。這些都是遊戲中後期才會展開的隱秘劇情,現在被他輕描淡寫地提及,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
夜淵將手冊還給她,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背,帶來一陣酥麻。“城郊白樺林,那塊巨大的裂石,最深處的石縫便是我們的信箱。”

他細緻地交代著:“每三天一次,天黑之後。如果你有緊急消息,可在白日里在宿舍窗臺放置一朵白玫瑰。”

沈錦呆呆地聽著。信箱?白玫瑰?這完全就是諜戰片的套路。她一個現代大學生,什麼時候成了秘密特工了?

“消息寫在空白紙條上,越簡短越好,不要留下任何能追溯到你的痕跡。”夜淵的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“而作為回報,”他直視她的眼睛,那雙黑眸深不見底,“學院裡,我允諾你的安全。任何敢於觸犯你的人,都將付出代價。”

一股涼意從心底升起,又迅速被一股渴望驅散。安全,這是她最需要的。被夜淵庇護,聽起來危險,卻也無比誘人。她別無選擇。

“好。”沈錦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卻帶著某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
告別了夜淵,沈錦回到自己的宿舍,關上門的那一刻,她才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。她癱坐在床上,呼吸急促。

藉著窗外灑進的月光,她再次拿起那本攻略手冊。書頁在她手中翻動,那些熟悉的文字,那些她曾以為能指引她回家的路線,此刻卻顯得如此陌生。

夜淵提到的“線人協議”,手冊上沒有任何記載。這根本不是《星垣曲》的任何一條支線,也不是任何一個可攻略角色的隱藏任務。她已經徹底偏離了原劇情的軌道。

原本,她應該在學院裡小心翼翼地活下去,等待某個攻略對象出現,然後觸發主線任務,一步步推動劇情發展,最終找到回家的路。

可現在,她成為了夜淵的“線人”。這個身份,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,將她毫不留情地捲入權力與陰謀的深淵。

那枚“庇護令”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,它確實能帶來表面的安全,卻也同時帶來束縛和未知的風險。它不是護身符,更像是一個燙手的烙印,預示著未來的灼傷。

誰會被灼傷?是她,還是那些她將要出賣的秘密的主人?亦或是,她所依賴的夜淵?

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既然已經上了這條船,就只能走下去。至少,在找到其他出路之前,她必須保住性命。

夜淵提到的第一條消息——人族院監的異常動向。沈錦努力回想手冊中關於人族院監的描述。院監名為陸修遠,表面上公正嚴明,實則與霜鱗族走得很近,似乎在暗中策劃著什麼。

拿起筆,白紙在桌上鋪平。筆尖懸浮在紙面上,沈錦的手有些顫抖。這是她在這個世界寫下的第一份“情報”,也是她新身份的證明。

她想起陸修遠前日巡視學院時,刻意繞開了學院圖書館的禁區。書中提到,那個禁區藏著學院的初代契約卷軸。這算不算“異常動向”?

筆尖落下,寫下了幾個字:【陸修遠,避開禁區。】。字跡有些潦草,卻承載了她所有的不安與掙扎。她將紙條摺疊好,指尖觸碰到紙張的邊緣,彷彿感受到了上面熾熱的溫度。

第一次任務,就在眼前。她要按約定,將這枚“火種”送入那塊裂石深處的信箱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