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了,但覺醒的是厄運體質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保持距離後珏寒羽折返開口

葉初接過那件乾燥柔軟的鮫綃,指尖觸到布料時,冰冷的體溫讓她下意識顫了一下。她沒有看珏寒羽,也沒有道謝,只是將鮫綃展開,規規矩矩地鋪在離水邊不遠的一塊平整岩石上。

溼透的衣衫緊貼皮膚,冷風一吹,刺骨寒意便從四肢百骸滲入。她垂著眼,默默用鮫綃一點點吸去衣襬和袖口的水跡,動作細緻而緩慢,彷彿只是在做一件尋常的家務,全然不顧周遭的狼藉與方才的險境。

珏寒羽站在原地,墨髮如瀑,水珠自發絲間滑落,卻沒有絲毫被沾溼的狼狽。他的目光落在葉初身上,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探究,從她溼透的衣角,到她緊抿的唇線,再到她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睛。

他看她掙扎著爬上岸,看她接過鮫綃後從容不迫地處理著狼狽。這個人類,渾身都透著一股與她所處困境格格不入的淡然,甚至可以說,是一種近乎冒犯的從容。

鮫宮水閣內,水聲潺潺,風聲寂寂。除了葉初衣衫上的水滴偶爾落地,再無其他聲響,只剩下兩人之間那股無聲卻異常拉扯的張力。

他看了很久,像是在尋找一個答案,又或者只是單純地觀察著一個奇特的樣本。他白皙的側臉在昏暗的水閣中顯得有些模糊,眼神深邃得像海底漩渦,將所有情緒悉數吞噬。

終於,他收回視線,轉身,修長的身影即將融進水霧之中。葉初沒有動,只是繼續用鮫綃擦拭著袖子,彷彿他來去都與她無關。她本以為他會就此離去,就像他出現時那樣猝不及防,離去時也該同樣不留痕跡。

然而,就在他即將邁出水閣的那一刻,他卻停住了。那是一瞬間的停頓,像某種無形的力量將他定格在原地,打破了方才構建起的一切秩序。

他緩緩轉過身,黑色的瞳眸在昏暗中愈發顯得深邃。他沒有走近,仍舊保持著之前的距離,隔著那一方溼冷的水域,遙遙地望著葉初,彷彿在等待著什麼。

這一次,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,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。“你寧願溺水,也不願開口求助?”

這句話在水閣中迴盪,沒有怒意,沒有嘲諷,只有純粹的疑問,直白得近乎冒犯。它直指葉初那份深埋在骨子裡的倔強與不服輸,像一把鋒利的刀,準確無誤地劃開了她刻意營造的平靜。

葉初的動作停了下來,捏著鮫綃的手指僵硬了一瞬。她抬起眼,看向遠處那個彷彿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的鮫族少年。他的表情是慣常的平靜,只是那雙眼中,此刻清晰地倒映著她的狼狽,以及……她那份固執的沉默。

她以為他會問她冷不冷,或者直接轉身離去,卻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。一個直指她內心,讓她無從遁形的問題。

水閣的寒意此刻似乎已經無法侵襲她的身體,只有從內心深處升起的一種複雜情緒,讓她的胸口有些發悶。被看穿的侷促,被挑釁的倔強,以及一種微弱卻真實存在的,被理解的錯覺。

她抿了抿唇,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緊。沉默,是她慣常的防備,可此刻,面對這樣一句直白的質問,她內心深處那股不愛欠人情的擰勁被徹底點燃。她要如何回應他?是直接反問他的用意,還是順勢坦露一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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