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了,但覺醒的是厄運體質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主動放權珏寒羽陷入長久沉默

葉初說出「讓他來決定」這幾個字時,語氣聽起來比她內心平靜得多。她沒有再補充任何解釋,沒有懇求,沒有誘導,甚至連一絲辯解都沒有。

這是一種極致的放權,也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。她把選擇權,以及選擇背後可能帶來的所有後果,都毫無保留地拋給了他。

鮫族王儲的眼神,原本因被「利用」而凝結的冰冷,在此刻悄然融化了一層,露出更深處某種葉初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神色。那是一種混雜著錯愕、審視,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。他盯著她看了很長時間,長到周圍的水汽似乎又凝固了幾分,空氣變得沉重而粘稠。

葉初沒有躲避他的視線。她的脊背挺得筆直,像是被風霜洗禮過的松柏,無論遭遇何等風雨,都能保持著自己獨特的韌性。她的呼吸極淺,卻穩,心跳也在喉嚨裡一下一下地敲擊,提醒她此刻正身處何等險境。可她臉上,卻不見一絲慌亂或示弱。

她知道自己剛才衝動了,將系統和任務和盤托出,無異於自曝其短。但她更清楚,一旦被貼上「利用」的標籤,解釋只會顯得蒼白。唯一的補救,便是將主動權拱手相讓,讓對方看到,她並非將他視作工具,而是將他視為一個擁有獨立意志、能夠做出判斷的個體。

這賭注很大。她可能徹底激怒他,讓他因為這番輕慢而徹底斷絕任何對話的可能。也可能,如同現在這樣,讓他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思考。葉初並不確定,她的厄運體質是否也會在此刻發揮作用,將這份微薄的希望碾碎成塵。

靜默,像一張無形的大網,將兩人籠罩。除了兩人極輕的呼吸聲,再無其他。連窗外偶爾拂過的微風,似乎都自覺地消弭了聲響。珏寒羽的眉心緊蹙,他眼中的情緒如同深海的潮汐,洶湧卻無聲。他似乎在權衡,在猜測,又像是在重新定義。

他的世界裡,大概很少有人會以這種近乎「無賴」的方式,將一個燙手山芋直接扔到他面前,卻不附帶任何請求或條件。他習慣了命令與被服從,習慣了周遭人的阿諛奉承與小心翼翼。葉初這種帶著幾分決絕的「放任」,對他而言無疑是一種顛覆。

葉初的思緒也跟著這場漫長的沉默,逐漸變得清晰。如果他最終決定不給予任何幫助,甚至要因此遷怒於她,她也認了。這不是認命,而是她自始至終的原則——不求,不欠。她既然將選擇權交了出去,就必須承擔由此帶來的一切結果。

這是她作為一個人族普通生,在三族精英面前,所能保持的最後一份尊嚴。也是她那股「骨子裡有股擰勁」的體現。與其卑微地哀求,不如坦蕩地接受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沉重得像是被灌了鉛。珏寒羽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,那份陌生而深邃的情緒在他眼底凝結,遲遲沒有散去。他似乎在等待什麼,又或許,只是在等待自己內心的答案。這根懸在兩人之間的弦,繃得極緊,等待著他最終的撥動。

葉初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沒有再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