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了,但覺醒的是厄運體質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珏寒羽沉默後問出那句話

學院角落,光影斑駁。葉初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,聲音大到幾乎能蓋過周圍的蟬鳴。珏寒羽的話,像一把無形的刀,精準地刺向她一直以來小心維持的平靜外殼。

沉默,彷彿是深海的水壓,將兩人緊緊包裹。葉初抬頭,對上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。那裡面沒有一絲責備,沒有一絲嘲諷,只有一種探究,一種她從未在任何一個人族身上見過的、帶著些許疏離的理解。

「你真的不在乎結果?」他終於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,像水底深處傳來的低語,帶著某種洞悉。問題很短,卻重逾千鈞,直直地拋到葉初面前。

葉初呼吸一窒。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,坦白任務或許會迎來怒火,會遭遇更深的排斥。但她從沒想過,珏寒羽會拋出這樣一個問題。

不在乎結果?怎麼可能不在乎?她的厄運體質讓她時刻身處險境,系統任務更是懸在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她的人生從來都是在鋼絲上跳舞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
她表面越是平靜,心裡就越是渴望破局。她不服輸,不甘心被命運如此戲弄。那些看似波瀾不驚的舉動,哪一次不是她在絕境中掙扎求生?

然而,當這個問題被這樣平靜地問出來,葉初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撕裂感。如果她回答“不在乎”,那是在撒謊,是在繼續給自己築起高牆。那或許能維持住她“冷靜自持”的形象,卻也會徹底斬斷兩人之間可能存在的、那一絲微弱的理解。

可如果她回答“在乎”,那又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她要在他面前,卸下自己所有的偽裝,暴露出那些只有在午夜夢迴時才會獨自面對的恐懼和無助。

她是個不愛欠人情的人,更不願將自己的軟弱暴露給任何人。尤其是在這個對她充滿敵意的學院裡,示弱幾乎等同於引頸受戮。但面前的這個人,是她剛招惹了巨大麻煩的鮫族王儲。

他那雙眼睛,像是能洞穿一切虛偽。她幾乎能感覺到,如果自己此時再用一套空洞的說辭來敷衍,只會在他眼中徹底淪為一個怯懦又言不由衷的傢伙。

葉初的喉嚨有些發緊。她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。她想起了那些被人貼上驅邪符的宿舍門口,想起了圖書館裡那些自相矛盾的記載,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被推向這個境地。

她真的可以不在乎嗎?或者說,她可以假裝不在乎,直到被這厄運徹底吞噬?

空氣彷彿凝固了,時間也被拉長。珏寒羽的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,那份探究裡似乎摻雜了一絲她無法解讀的、細微的情緒。

她突然意識到,自己此刻的回答,不僅僅關乎他是否會繼續成為她任務的「目標」,更重要的是,她將藉此向他揭示——她葉初,究竟是個怎樣的人。她會選擇繼續堅守那份寧為玉碎的倔強,還是在這一刻,嘗試向一份可能的理解敞開心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