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了,但覺醒的是厄運體質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水閣溺危葉初強撐自救上岸

冰冷的湖水在一瞬間完全吞噬了葉初。她甚至來不及吸入一口氣,肺部就率先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。深藍色的水流翻湧著,將她原本試圖抓住浮木的手狠狠推開,失重感混合著一種陌生的沉重,如同有一隻無形的手,纏繞著她的四肢,將她往深處拖拽。

這並非簡單的溺水。厄運體質在她周身形成了一股詭異的漩渦,每當她奮力向上,那股漩渦便將她更深地扯入水底。耳邊是水流的轟鳴,眼前是逐漸模糊的光影,肺部傳來火辣辣的灼痛,鼻腔被灌入的鹹澀湖水刺激得生疼。

她本能地揮舞著手腳,身體卻像是被灌了鉛,沉重得不可思議。四周的水壓彷彿越來越大,呼吸愈發困難,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。在最混亂的瞬間,她瞥見了水面上那個纖長的身影——珏寒羽,依然從容地立於水面,冰藍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,平靜得如同這深不見底的湖水。

那份平靜,如同尖銳的針,猛地扎醒了葉初混沌的意識。求生的本能被一股更強烈的倔強取代——絕不能向他求救。她緊咬著牙關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強行扭轉身體,不再嘗試垂直上浮,而是拼盡全力向她跌落時看到的、稍顯淺色的石壁方向橫渡。

每一次划水都耗盡了全身的力氣,每一寸前進都伴隨著劇烈的痛苦。湖水彷彿變成了粘稠的泥漿,又像是無數無形的手臂,拉扯著她的每一個關節。她感覺到自己的四肢開始抽筋,嘴裡嚐到了鐵鏽般的腥甜,但心底那股不服輸的勁頭,支撐著她機械地、艱難地向前。
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只是一瞬,也許是一個世紀。當她的指尖終於觸碰到粗糙的石壁,那股冰涼而堅實的觸感,瞬間點燃了她瀕臨熄滅的希望。她用盡所有殘存的力量,指甲幾乎摳進了石縫裡,一點點地,向上攀爬,直到雙腳終於觸及一片較為平坦的淺區。

狼狽地爬出水面,葉初重重地跪倒在溼滑的石臺上,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全身溼透的衣物緊緊貼在身上,寒意從骨子裡滲出來。她顫抖著雙手,勉強支撐著身體,才不至於癱軟下去。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乾,耳膜嗡嗡作響,連視線都有些模糊。

她深吸一口氣,強撐著抬起頭,卻見珏寒羽不知何時已來到岸邊,就站在離她幾步之遙的地方。他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,絲毫未見狼狽,甚至連衣角都沒有沾染水汽。那雙冰藍色的眼眸,一如既往地深邃,但此刻,卻似乎多了一絲葉初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……複雜。

他沒有說話,只是伸出手,掌心託著一塊疊放整齊的布料。那是一塊泛著微光的深藍色海絲絨乾布,柔軟而溫暖,與她此刻冰冷狼狽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。空氣中瀰漫著潮溼與寒意,只有那塊布料散發著誘人的溫暖氣息。她與他的視線在空中交匯,無聲的對峙中,他眼神中的那絲複雜愈發濃郁,彷彿在打量一件令人費解的稀有寶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