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了,但覺醒的是厄運體質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貿然搭話觸動鮫族王儲舊傷

混沌學院內,每一處風景都被雕琢得如同藝術品,處處流淌著古老而神秘的韻味。但葉初的目光,卻只停留在遠處那道孤單的身影上。

那是鮫族王儲珏寒羽。他獨自坐在環繞著粼粼水光的懸浮石凳上,修長的指尖輕觸水面,似乎在與無形的波紋對話。周身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,卻又引人不住靠近。

葉初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院服。她記得上回踩斷他尾鰭時的尷尬與狼狽,那畫面至今仍像一道烙印,讓她坐立不安。她想解釋,想彌補,至少,先從他這裡開始。

她緩步走近,腳步聲輕得幾乎被水聲淹沒。珏寒羽沒有抬頭,只是指尖微頓,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存在。

“珏寒羽同學,”葉初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,她清了清嗓子,努力讓語調顯得真誠且不卑不亢,“關於開學那天的事情……我很抱歉。”

她看到他眼睫微顫,但依然沒有正面看她。葉初的心臟跳得有些快,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與異族學生搭話,何況對方還是身份尊貴的王儲。她決定趁熱打鐵,將自己從典籍中瞭解到的知識搬出來,以此證明自己並非有意冒犯。

“我查閱了相關的典籍,瞭解到鮫族在化形期,尤其是在幼年時,尾鰭的生長會比較脆弱。那天我……”她說到這裡,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,試圖表達自己的無心之失。

然而,她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,空氣驟然一凝。四周原本溫柔流淌的水氣,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凍結。透明的冰晶開始在她腳邊的地面上蔓延,細密的霜花爬上附近的石壁。

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葉初的頭頂,她的每一個毛孔都在瞬間緊縮。她下意識地抬眼望向珏寒羽。

他終於抬起了頭。那雙本應如深海般寧靜的眼眸,此刻卻像是沉入了不見底的冰淵。其中沒有憤怒,沒有指責,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、極致的冰冷,以及深不見底的痛楚與厭惡。

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,不再是清冷,而是帶著刀鋒般的銳利和極致的壓抑。如同被捅破的舊傷,無聲地嘶吼著血淋淋的記憶。

葉初的喉嚨像是被卡住了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她知道自己又做錯了,大錯特錯。這根本不是什麼典籍裡輕描淡寫的“脆弱期”,而是他靈魂深處,最不願被觸及的禁區。

她又踩雷了,而且是比開學那天更危險,更具殺傷力的地雷。周圍的寒意還在加劇,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帶上了冰碴。珏寒羽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掃過她,那眼神彷彿穿透了她,看到了她厄運體質背後那無盡的災禍。

她感到一陣無力,彷彿又被命運的惡作劇狠狠戲弄了一番。此刻,她手中正握著一瓶剛從自動販賣機裡取出的冰涼泉水,原是準備給自己解渴的。而眼前的冰冷,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。

她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冰凍與絕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