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好感度面板被全族看見了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面板碎裂後的寂靜一瞬

三色光柱沖天而起的瞬間,顧深感覺自己被分解成了無數個發光的粒子。

聽覺、視覺、觸覺……所有感官都被一種無法言喻的巨大能量洪流所淹沒。他聽不見霓瓏焦急的呼喊,也看不見莫爪爪和葉疏桐臉上震驚的表情。

世界在他的意識裡化作一片純白。那塊自穿越以來就懸浮於他胸前的光屏,那個將他所有情緒公之於眾的詛咒烙印,正發出最後一聲尖銳的悲鳴。

聲音不像是爆炸,更像是琉璃或水晶在極高的溫度下驟然崩裂,清脆,刺耳,又帶著一種決絕的終結感。

“咔——嚓——”

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,穿透了能量的洪流,精準地傳到顧深的意識核心。

緊接著,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靜音鍵。光芒,聲音,乃至風的流動,都在一瞬間被抽空。先前還沸騰如岩漿的能量,頃刻間冷卻、凝固,然後化為虛無。

死寂。

一種連心跳和呼吸都彷彿消失了的、絕對的死寂。

顧深感覺自己像一粒塵埃,懸浮在無盡的黑暗裡。我消失了嗎?這是他腦海裡唯一的念頭。傳說中的兩種結局,他終究是走向了更符合他悲觀預期的那一個。

也好。他想。這樣就不用再被圍觀,不用再提心吊膽,可以迴歸真正的平靜了。

就在他準備放棄思考,任由意識徹底消散時,一點微弱的觸感,像黑暗中劃亮的第一根火柴,突兀地出現了。

一隻手,緊緊地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
那隻手帶著一絲屬於龍族的、微涼的體溫,指節修長有力,指腹處有長期握槍留下的薄繭。是霓瓏。

她的力道很大,大到近乎蠻橫,彷彿在用這種方式,向這片虛無宣告著她的所有權,拒絕讓他從她的感知裡溜走。

緊接著,第二種觸感傳來。毛茸茸的,溫暖又柔軟的東西輕輕掃過他的手臂,然後一雙帶著熱度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。那掌心裡食物的香氣和獸族特有的暖意,無疑屬於莫爪爪。

她的動作不像霓瓏那樣強硬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,像飢餓的小動物護住了自己唯一的食糧。

第三種感知,則是一陣清雅的、如同林間初雪般的氣息。一隻手輕輕地、卻堅定地握住了他的另一隻手。那隻手纖細而優雅,皮膚光潔如玉,指尖帶著精靈族與植物溝通時才會留下的、淡淡的草木清香。是葉疏桐。

他被三個人同時抓住了。

像三個堅固的船錨,將他這艘即將沉入寂靜深海的破船,硬生生拽回了現實的水面。

碎裂不是終結。顧深的心頭猛地閃過這個念頭。面板的消失,似乎斬斷了某種枷鎖,卻又以一種更純粹、更直接的方式,將他和她們的“羈絆”顯現了出來。

他能感覺到她們的呼吸,急促而擔憂。他能“聞到”她們身上交織在一起的氣息。他甚至能“觸摸”到她們透過緊握的手傳遞過來的、毫不掩飾的情感——緊張、恐懼,以及一絲失而復得的慶幸。

我還在這裡。我還存在著。

意識像是風中的燭火,被她們的守護重新點燃,搖曳著,卻頑強地亮了起來。他知道自己正處在一個全新的起點上,一個沒有了數值束縛,卻被更深羈絆所纏繞的起點。

答案,就在他的一念之間。

是睜開雙眼,用自己的目光去確認她們的存在,確認自己還站在這片名為暉瀾城的土地上?還是繼續閉著眼,將自己的一切交由她們的守護,感受這份無需言語的信賴會把自己帶向何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