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後召喚者竟是舊日故人
茶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檀香的餘燼在角落裡悄然熄滅,只留下愈發沉重的寂靜。
霓瓏的龍角尖端閃爍著危險的電光,精靈族代表伊芙琳指尖縈繞著淡綠色的魔力藤蔓,而莫爪爪的貓耳壓得緊緊的,尾巴在身後繃成了一根僵硬的直線。她們三人呈掎角之勢,將那個黑袍人死死堵在牆角,也把顧深護在了最安全的位置。
“你輸了。”顧深的聲音有些乾澀,但卻異常堅定。這段時間的經歷,讓他不再是那個只會息事寧人的老實人。
在三雙銳利目光的逼視下,黑袍人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。那聲音裡沒有絕望,反而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。
他緩緩抬起手,摘下了遮住面容的兜帽和麵具。
瞬間,顧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他胸前的好感度面板,數值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姿態劇烈跳動,從憤怒的-100瞬間飆升到懷念的+80,又猛地跌回怨恨的-95,像一臺失控的儀器。
那張臉,是顧深刻在記憶最深處的烙印。
“林…風?”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。
那人,正是他穿越前,在那個平凡世界裡唯一的摯友,林風。
林風的眼眶瞬間紅了,嘴唇顫抖著,聲音哽咽:“阿深……對不起。”
“非法跨位面傳送及召喚,是足以判處最高監禁的重罪。”霓瓏冷硬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重逢,她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槍上,“我不管你們過去是什麼關係,現在,他是一個罪犯。”
莫爪爪呲著牙,發出威脅性的低吼:“就是你這傢伙!把顧深害成這樣的!”她蓬鬆的尾巴炸開了毛,隨時準備撲上去。
只有伊芙琳保持著精靈特有的冷靜,她碧色的眼眸審視著林風:“你身上有上古儀式的殘餘能量。你到底做了什麼?”
“是我……”林風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顧深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“我當時在研究一本古籍,以為上面的儀式只是個遊戲……我從沒想過它會是真的。我把你……我把你召喚到了這裡。”
他痛苦地閉上眼:“我發現鑄成大錯後,花了整整一年時間才找到裂隙來到暉瀾城。我不敢見你,只能躲在暗處觀察。我提出那個交易,是想通過數據監控詛咒的狀況,找到保護你的方法……”
顧深的大腦一片空白。原來,這一切混亂的源頭,不是什麼離奇的命運,而是一場源於摯友的、荒唐的意外。
他想起自己初來乍到的恐懼,想起被全城圍觀的羞恥,想起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。所有的痛苦,都指向了眼前這個他曾最信任的人。
面板上對林風的好感度,定格在一個刺眼的-20,一個混雜著憤怒、失望與一絲殘存情誼的數值。
“阿深,我知道完整的解咒方法。”林風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急切地說道,“傳說裡集齊三族真心什麼的,只是儀式的保險措施。真正核心的咒文和儀式步驟,只有我知道!讓我補償你,阿深,我可以親手解除你身上的詛咒,讓你徹底擺脫這個面板,恢復正常的生活。”
恢復正常……
顧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三位少女。霓瓏依舊警惕,但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對他的擔憂;伊芙琳微微蹙眉,似乎在權衡利弊;而莫爪爪已經悄悄挪了半步,擋在了他和林風之間,充滿保護意味。
他所渴望的平靜生活,似乎就在眼前。代價,是原諒這個毀了他原本人生的“兇手”。
而另一種選擇,則是徹底的決裂,將過去的一切連根拔起,交給這座城市的律法去審判。
又或者……這一切,還有第三條路可走。
林風的目光裡充滿了乞求,霓瓏的手指在佩槍扳機上若有若無地觸碰著。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顧深身上,等待著他的最終判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