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好感度面板被全族看見了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洗碗無言換來清晨和解

夜風很涼,吹散了霓虹燈最後一絲溫度。

莫爪爪的餐車孤零零地停在街角,暖黃色的燈光像一小片固執的浮萍。顧深走近時,能聽見水槽裡嘩嘩的沖水聲,以及瓷盤偶爾磕碰的脆響。

橘色的大尾巴無精打采地垂在地上,隨著主人的動作微微掃動。莫爪爪背對著他,小小的個子埋頭在堆積如山的碗碟裡,看不清表情,但那副用力搓洗的架勢,像是在跟誰賭氣。

顧深胸口的好感度面板上,【莫爪爪:32】這個數字,像一塊冰,冷得有些刺眼。

他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走到餐車另一側的水槽邊,那裡也堆著小山似的油膩餐具。他捲起袖子,擰開水龍頭,熱水沖刷的白霧瞬間蒸騰而起。

“你來幹什麼?”莫爪爪的聲音悶悶地傳來,帶著未消的火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,“來看我笑話的嗎?看我多可悲?”

顧深沒有回答,只是拿起一塊海綿,笨拙地擦洗著一個沾滿醬汁的盤子。他的動作遠不如莫爪爪熟練,泡沫濺得到處都是。

“滾啊!我不需要你可憐!”

她吼了一聲,手裡的盤子重重磕在水槽裡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獸族特有的耳朵煩躁地抖了抖。

顧深依舊沒停,也沒看她,彷彿這世上只剩下他和眼前這一池油汙。他知道自己嘴笨,說任何話都像是辯解,都顯得蒼白。所以他選擇什麼都不說。

面板上的數字,【32】,固執地停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

時間在沉默和水聲中流逝。一個小時,兩個小時……街上的行人早已絕跡,只有清潔車偶爾駛過的轟鳴。

顧深的手被熱水泡得發白起皺,腰也酸得直不起來。他只是機械地重複著“沖洗、塗抹、擦淨”的動作。

不知過了多久,身旁的嘩嘩水聲停了。莫爪爪站到了他身後,沒有說話。顧深能感覺到那道視線,複雜、探究,還有些別的什麼。

面板上的數字,悄無聲息地跳了一下。

【莫爪爪:33】

然後,一塊乾淨的抹布遞到了他旁邊。莫爪爪重新擰開水龍頭,開始把他洗好的碗碟一個個擦乾、碼放整齊。兩人依舊沒有交流,卻在餐車狹小的空間裡,形成了一種奇異的、無言的默契。

當最後一個盤子被擦淨放好時,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深藍色的天鵝絨被撕開一道口子,透出柔和的橘金色光芒。

兩人都停下了動作,並肩靠在餐車邊,怔怔地望著這場盛大的日出。城市的輪廓在晨曦中被重新勾勒,冰冷的鋼鐵森林彷彿也有了溫度。

顧深胸前,【莫爪爪】的名字後面,數值已經悄然回升到了【65】,散發著溫牛奶般的光澤。

“……笨蛋。”

莫爪爪低聲咕噥了一句,聲音沙啞。她不知從哪兒找出一條還帶著皂角香氣的乾淨毛巾,不由分說地塞進顧深手裡。

顧深抬起頭,才發現她眼眶紅紅的,像只受了委屈卻又倔強不肯哭的小兔子。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裡,倒映著他的身影,和他胸前那塊無處遁形的光屏。

裂痕似乎被這漫長一夜的無言和共同見證的日出悄悄撫平了。但顧深的心卻更加動搖。他想起霓瓏的質問,想起葉疏桐的冷淡,再看看眼前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……追尋那個將他拽入這個世界的真相,真的值得嗎?那條路必然充滿更多的紛爭與別離。

他看著莫爪爪餐車上那塊手寫的木質招牌,上面只有“爪爪的廚房”幾個字。或許,他真正想要的,不過就是這樣一份能被接納的安寧。

兩種截然不同的念頭,在他疲憊的腦海裡清晰地浮現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