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失聯南港,她守著一份空檔案

壞結局

南港的雨季黏稠得像化不開的墨。冰冷的雨水順著碼頭的鐵皮貨櫃淌下,匯成渾濁的水流,沖刷著地面上殘存的血腥氣。

渡輪的汽笛聲刺破夜幕,像一聲綿長的哀鳴。沈舸用力將蘇錦言推上即將離港的舷梯,手掌的溫度隔著溼透的制服,燙得驚人。

「走,」他聲音沙啞,帶著強行壓抑的喘息,「他們要的是我,你在這裡只會成為第二個目標。」

蘇錦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。她深色的鮫裔眼瞳在碼頭昏暗的燈光下,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海水。「你一個人處理不了。這是命令,沈舸,跟我撤離。」

「來不及了。」沈舸甩開她的手,將一張摺疊得皺巴巴的紙塞進她懷裡,「這是最後一份報告,關於渡潮社內部交易的一個關鍵物品……我的感知。」

每一次使用異能後的生理損耗,此刻在他蒼白的臉上顯露無遺。蘇錦言能清晰地嗅到他周身混雜的氣味——決絕、痛苦,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懼。沒有謊言。

他朝她露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,像是在模仿平日裡的那種痞氣,卻只牽動了嘴角的傷口。「隊長,我這種背景不明的傢伙,死在這裡,督察署那邊連撫卹金都省了,乾淨利落。」

幾束刺眼的車燈從碼頭入口處掃來,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,毫不掩飾。是渡潮社的人。

「滾!」沈舸用盡全力吼了一聲,不是對敵人,而是對她。

蘇錦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似乎要將他的輪廓刻進記憶裡。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,轉身踏上甲板。渡輪的鐵閘緩緩升起,隔斷了兩個世界。

沈舸轉過身,獨自面對那片越來越近的光源。他從腰間拔出配槍,槍身在雨中泛著冷光。他的身影,在巨大的渡輪陰影下,渺小而孤單。

蘇錦言站在船舷邊,雨水打溼了她的頭髮和睫毛。她打開警用通訊器,調到加密頻道。

「沈舸,報告你的位置。」

「……收到。」頻道里傳來他沉重的呼吸聲,夾雜著雨聲和風聲,「隊長,好好利用那份報告。別讓我的加班費……白費……」

一陣劇烈的槍聲和金屬碰撞聲猛然炸開,通訊器裡只剩下刺耳的電流靜默音。一聲,兩聲,然後是徹底的死寂。

「沈舸?沈舸!回答!」

無人應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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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點,南港警局重案組的辦公室空無一人,只有日光燈在不知疲倦地嗡鳴。

蘇錦言渾身溼透地走進來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清脆而空洞的迴響。她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,而是徑直走向檔案櫃,拉開了標著「S」的抽屜。

「沈舸」的檔案夾很薄,薄得像個笑話。一份問題百出的入職申請,一份被她強行壓下的違紀警告,還有幾張零散的案件記錄。

她從口袋裡拿出那張被雨水浸透的紙,小心翼翼地展開。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,但那份附著其上的、屬於沈舸的獨特情緒殘影,卻像烙印般清晰。

那是他最後一次使用異能留下的痕跡。

蘇錦言沉默地將這份報告放進檔案夾,又從桌上抽出一張空白的便籤紙,用筆在上面寫下今天的日期。字跡冷靜,精準,沒有一絲顫抖。

她將便籤紙夾在報告首頁,然後合上了檔案夾。

但她沒有將它放回檔案櫃。櫃子是過去式,是塵埃落定的地方。

她拿著那份薄薄的檔案夾,回到自己的辦公桌,將它平放在最顯眼的左手邊。不歸檔,不銷燬。

窗外,南港的天空開始泛起一絲魚肚白,但烏雲依舊厚重。這座巨大的港口城市即將甦醒,帶著它永不停歇的喧囂與罪惡。

蘇錦言看著那份檔案夾,就像在守著一個不會響起的電話,等一個沒有結局的結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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