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重傷離線,港口從此無人感知

壞結局

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,蓋過了窗外飄來的淡淡鹹腥。這氣味純粹、冰冷,不攜帶任何情緒,是沈舸感知能力徹底失靈後,唯一能清晰分辨的東西。

他躺在病床上,右臂打著石膏高高吊起,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,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斷骨的劇痛。呼吸機發出單調的節拍,像礁靈在計算著一段沉悶而無聊的潮汐。

這些是看得見的傷。看不見的,是那條連接他與萬物情緒的通路,已經被那枚異族符器上的力量粗暴地燒斷、摧毀,留下一片焦黑的廢墟。

南港最優秀的腦神經外科醫生,一位擁有微觀修復異能的持證者,在會診後給出了最終結論:感知神經永久性損傷,不可逆轉。

換句話說,他廢了。

蘇錦言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一動不動,像一尊被潮汐遺忘在岸邊的礁石。她已經在這裡守了一夜,警服外套搭在椅背上,只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襯衫,勾勒出緊繃的肩線。

她深色的鮫裔眼瞳裡映著窗外漸亮的天色,從魚肚白到一抹刺破雲層的金邊。港區的汽笛聲由遠及近,新的一天開始了,罪惡與生機一同甦醒。

天光徹底亮起時,她終於動了。她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文件,和一個小小的電子簽章筆。

一份是《一線探員資格永久性撤銷建議書》,附頁上,醫生用冷靜的筆觸描述了沈舸的傷情,以及他未來將無法承受任何高強度精神壓力的事實。

另一份是《搭檔關係終止申請》。申請理由那一欄,她只填了四個字:因傷離崗。

她看著沈舸蒼白的臉,那張總是帶著點不合時宜的執拗與莽撞的臉,此刻安靜得像個陌生人。她想起他第一次在警車上坦白身份時的侷促,想起他在案發現場擦掉鼻血的細微動作,想起他用身體護住證物時跪倒在地的背影。

他像一顆被強行發射的子彈,軌跡歪歪扭扭,卻精準地命中了那個隱藏至深的第二現場。然後,這顆子彈就耗盡了所有動能,摔落在地,成了一塊無用的廢鐵。

是誰把他推上了槍膛?這個問題,在沈舸倒下的那一刻,就成了蘇錦言必須獨自面對的謎題。那隻看不見的手,把沈舸送到她身邊,顯然不是為了讓他安穩退休的。

他是一次性的消耗品,一個用來投石問路的棋子。現在,石頭已經沉入水底,激起的漣漪卻剛剛開始擴散。

蘇錦言的指尖在申請書的紙頁邊緣摩挲著。作為鮫裔,她能輕易嗅出謊言的氣味,但此刻沈舸身上只有純粹的、生理性的痛苦氣味,再沒有一絲情緒可供讀取。

一個無法被她“聞”到內心的人,一個無法再為她“看”到真相的人。

她擰開簽章筆,筆尖的指示燈發出幽幽的藍光,懸在簽名欄上方。

蘇錦言,南港異感督察署,重案二組組長。

筆尖落下,在電子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確認音,像船錨沉入海底時,鎖鏈走到底的最後一聲悶響。

她將文件重新收好,站起身,把自己的警服外套輕輕蓋在沈舸身上,遮住了他胸前那片刺目的白色。

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只做了幾天她搭檔的男人,轉身離開了病房。

門在她身後無聲地關上,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
南港的潮水依舊日夜不息地拍打著堤岸,只是從此以後,再也沒有人能聽見它情緒的嗚咽與咆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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