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法律外援繞道,蘇錦言清白落定

南港港區法院的空氣裡,鹹腥的海風被厚重的花崗岩牆壁隔絕在外。空調的冷氣與舊案卷的紙張氣味混合,形成一種肅穆而壓抑的氛圍。

沈舸坐在旁聽席的後排,背脊挺得筆直,視線越過人群,牢牢鎖定在被告席側方的蘇錦言身上。

她今天沒穿警服,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西裝,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近乎透明,也讓她看起來像一座孤立的礁石,獨自承受著法庭內無形的浪濤沖刷。

蘇錦言身邊站著她的律師,一個名叫「瀾」的礁靈。瀾沒有明顯的性別特徵,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炭灰色西裝,海水沖刷般的銀灰色短髮下,是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。她的皮膚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,開口時,聲音平穩得如同潮汐漲落,沒有絲毫波瀾。

「法官閣下,」瀾的聲音在審判庭裡迴響,「我方無意於本次庭審討論督察署內部紀律問題,僅就我的當事人,蘇錦言女士,與『渡潮社』之間的異常資金往來進行民事取證質詢。」

這是一個極其聰明的繞行。瀾沒有拿著那份敏感的證據去敲督察署內部紀律部門的門,而是將那條完整的利益鏈作為一份「民事侵權」證據,強行拖入了公眾與法院的視野。內部壓力再大,也無法公然干涉法院的獨立審判。

屏幕上,轉賬記錄、加密通訊、渡潮社用鴉族群體記憶篡改過的「群誓」,以及沈舸提供的、被技術部門轉譯成情緒波動圖譜的「殘影報告」,環環相扣。

證據鏈的終端,牢牢指向了坐在證人席上,那位督察署中層官員——丁兆龍。

丁兆龍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。他試圖用專業術語和內部條例來搪塞,但在瀾那不帶任何情緒、只遵循邏輯與節律的追問下,他的防線一寸寸崩塌。他像一艘在退潮時被困在礁石上的船,無處可逃。

沈舸能聞到空氣中丁兆龍散發出的恐懼與謊言的酸腐氣味。相比之下,蘇錦言身邊的氣味卻始終如一。那是一種緊繃的、帶著金屬質感的鹹味,像暴風雨來臨前平靜的海面,蘊藏著力量,卻不外洩分毫。

終於,法官敲下了木槌。聲音清脆,一錘定音。

「基於呈堂證據,南港異感督察署官員丁兆龍與渡潮社存在明確利益輸送。至於針對蘇錦言警官協同包庇的內部指控,證據不足,當庭撤銷。」

審判庭內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。沈舸看到蘇錦言緊握的拳頭,在那一刻終於鬆開了。她的側臉在法庭蒼白的光線下,線條依舊冷硬,但沈舸能感覺到,她周圍那股緊繃的「氣味」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雨後海港那種清冽而乾淨的氣息。

休庭後,在走廊裡,瀾向蘇錦言微微點頭。「第一波潮水退了,」礁靈律師用他們種族特有的方式說道,「但深海的暗流,才剛剛顯現。」

丁兆龍只是被推出來擋災的棋子,他背後那張更大的網,還隱藏在迷霧之後。那個將沈舸安插進小組的更高層的名字,依然沒有浮出水面。

蘇錦言沒有說話,她只是走到窗邊,望向遠處督察署那棟高聳的建築。她的清白被證明了,但這不是終點,只是起點。這場戰鬥,她從被動防守,終於奪回了主動進攻的資格。

她轉過身,深色的鮫裔眼瞳看向沈舸,目光裡不再只有審視,還多了一絲認可。「我們拿到了法庭的認證,」她的聲音不大,卻異常堅定,「現在,該讓所有藏在水下的人,都付出代價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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