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她全程陪同見證,不退一步

督察署的內部調查室,白得像一塊剛從屍體上揭下來的裹屍布。

冷光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,將沈舸和蘇錦言的影子投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,拉扯出兩道扭曲的輪廓。

“沈舸先生,我們收到的匿名舉報稱,你在港區碼頭倉庫兇案中,涉嫌違規使用未經登記的異能。”主審的調查員姓高,鏡片後的眼睛像兩顆沒有溫度的玻璃珠。

“我拒絕獨自接受問詢。”沈舸在被帶進來前,只說了這麼一句話。他甚至沒看來人,目光一直落在蘇錦言身上。

蘇錦言的回應更簡單。她直接站到了他身邊,對那幾位臉色不善的督察署官員說:“我是他的直屬上級和現場搭檔,根據《督察署內部紀律條例》第三章第七款,我有權全程陪同,以確保問詢過程的公正性。”

她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,像南港深海區最堅硬的礁石。

現在,她就坐在沈舸身邊,一言不發。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背脊挺得筆直,銀灰色的長髮在腦後束成一個利落的馬尾。從她踏入這間屋子起,就再沒說過一個字,但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種無聲的威懾。

調查員高顯然對她的在場很不滿,但他找不到任何程序上的漏洞。他只能將矛頭繼續對準沈舸。

“那麼,沈舸先生,請解釋一下,你是如何精準鎖定‘渡潮社’的?”

“常規刑偵推理。”沈舸回答,心臟在胸腔裡沉穩地跳動。他能感覺到身邊蘇錦言平穩的呼吸,那氣息帶著一絲清冽的、雨後海崖的味道,讓他莫名地安心。

“常規刑偵?”另一位年輕些的調查員嗤笑一聲,身體前傾,“別開玩笑了。現場沒有任何直接證據指向他們。你到崗第一天,就能憑‘推理’,破解連我們都頭疼的老案子?”

沈舸沒有理會他的挑釁,只是看著主審調查員:“這是我的調查報告,上面寫得很清楚。”

“報告可以編,”調查員高敲了敲桌子,“但事實只有一個。有人看到你接觸了兇器,隨後便立刻提出了‘渡潮社’這條線索。這不符合邏輯,除非你用了‘特殊’手段。”

謊言。

沈舸瞥了一眼蘇錦言。他注意到,當調查員高說出“有人看到”這四個字時,蘇錦言的鼻翼幾不可察地翕動了一下。她的瞳孔深處,那抹屬於鮫裔的幽藍色似乎閃動了一瞬。

在她的感官世界裡,謊言大概是有氣味的。一種類似變質海產的,令人作嘔的腥臭。

這場問詢持續了近兩個小時。對方反覆用言語陷阱和心理壓力試探,但沈舸守口如瓶。而每當對方拋出一個虛假的指控或編造的“證據”時,他都能從蘇錦言細微的反應中得到確認。

她就像一臺絕對精準的測謊儀,安靜地坐在那裡,為他過濾掉所有來自敵人的迷霧。

最終,調查員們一無所獲,只能不甘地宣佈問詢暫停。

走出督察署壓抑的白色大樓,南港溼鹹的海風迎面撲來,吹散了滿身的疲憊和謊言的酸腐氣。夕陽正沉入海平面,給港口的起重機鍍上了一層溫暖的熔金色。

兩人並肩在海堤上走著,誰都沒有先開口。沉默在他們之間發酵,卻不尷尬,反而像一種無聲的契約。

“他們身上,”蘇錦言忽然開口,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飄忽,但字字清晰,“有和林季廷一樣的味道。”

沈舸停下腳步,看向她。她的側臉在餘暉下顯得格外柔和,銀髮邊緣泛著金光。

“一種鐵鏽混雜著恐懼的陳腐氣味。”她補充道,目光投向遠方的海天線,“撒謊的時候,味道會更濃。”

這是她第一次,如此直白地向他展示自己屬於“百族”的另一面。這不僅僅是在分享一個情報,更是在交付一份毫無保留的信任。

他因為異能而被審視、被懷疑,而她,卻用自己的異能,堅定不移地站在了他這一邊。

“謝謝。”沈舸低聲說。千言萬語,最終只匯成這兩個字。

蘇錦言轉過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那雙總是清冷如冰的眸子裡,此刻彷彿映入了整片南港的落日,有了一絲暖意。

“這不是結束,沈舸。”她說,“他們不會放過我們。把我們推出來,只是為了爭取時間,去掩蓋一個更大的黑洞。”

沈舸點頭。他知道,從匿名爆料的那一刻起,他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。幕後的黑手被迫從暗處走向臺前,接下來的反撲,將會是狂風暴雨。

這不再是他一個人的掙扎,也不再是她一個人的調查。他們的命運被無形地捆綁在了一起,駛向同一片未知且危險的深海。

前路是萬丈深淵,但這一次,他不是獨自墜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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