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以自身出局換她安全撤出

督察署的內部調查室,比港區最深的船艙還要令人窒息。空氣裡沒有一絲海風的鹹味,只有循環系統單調的嗡鳴,和對面兩位調查員公事公辦的視線。

「沈舸,」其中一人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射著頭頂慘白的燈光,「我們再確認一次。匿名爆料的源文件,是你獨立發現併發送的,蘇錦言隊長對此毫不知情?」

沈舸的坐姿像一截焊死的鋼筋,前海軍陸戰隊員的習慣早已刻進骨髓。他平靜地迎著對方的目光,語氣沒有絲毫波瀾。

「是。我急於立功,越級操作,繞過了正常彙報程序。蘇隊長從頭到尾都被我矇在鼓裡。」

「你的『觸物感知』能力,並未在入職時依規定登記。你用這項未登記的異能獲取了關鍵線索,對嗎?」

「對。我隱瞞了能力,私自使用,違反了《異感督察條例》。」

每一個問題,他都回答得滴水不漏。每一個罪名,他都主動扛到自己肩上。他像一個精密的外科醫生,冷靜地將蘇錦言從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一點點摘除乾淨。

他想起了蘇錦言那雙總是帶著審視和冰冷的眼睛,想起她扔下「跟上」兩個字時利落的背影。她手裡那份被修改過的名單,意味著她本身就在某個旋渦的邊緣。這場由他點燃的輿論大火,絕不能成為將她拖下水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
調查員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。一個急功近利、違規操作的新人,是平息輿論怒火最完美的祭品。流程走得很快,結論幾乎是當場作出的。

「鑑於你嚴重違反紀律,並造成了惡劣的社會影響,」調查員的聲音毫無溫度,「南港異感督察署決定,即刻解除你的職務。交出你的證件和徽章。」

沈舸沉默地解下胸口的徽章,連同那張還沒焐熱的證件卡,一起放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。金屬碰撞發出一聲輕響,像是他短暫警察生涯的墓誌銘。

沒有告別,沒有惋惜。他被「請」出了調查室,走過一塵不染的白色長廊。周圍經過的同事投來或好奇、或鄙夷、或同情的目光,他一概無視。

當他推開督察署厚重的玻璃門時,一股溼熱的海風撲面而來。港區獨有的,混雜著魚腥、機油和水汽的味道,像一個久違的擁抱,瞬間衝散了室內的壓抑。

他以為自己會就此離開,像一艘被遺棄的沉船,在南港的某個角落裡無聲鏽爛。

但她在那兒。

蘇錦言就站在門外的臺階下,沒有穿制服,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風衣。她沒有看他,而是眺望著遠處海港閃爍的燈火,彷彿在計算著潮汐的節律。聽到開門聲,她才緩緩回過頭。

她的眼神很複雜,沒有預想中的責備,也沒有廉價的安慰。

「他們把案子封存了,理由是『關鍵證人存在程序汙點』。」她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枚鋼釘,精準地釘入沈舸的心裡,「也就是說,林季廷安全了,渡潮社也安全了。」

沈舸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絲自嘲的苦笑:「抱歉,把事情搞砸了。」

「你沒有。」蘇錦言打斷他,向前走了一步。她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一枚小小的加密儲存盤,遞到他面前,「這是林季廷在案發前半小時的個人通訊記錄,官方報告裡,它已經被『技術性損壞』。我趕在他們銷燬前,備份了一份。」

沈舸低頭看著那枚儲存盤,它在路燈下泛著微光,像一枚藏著秘密的鱗片。

「他們收走了你的警徽,但收不走你的能力。」蘇錦言的目光銳利如刀,「這件案子,官方已經結了。但對我們來說,它才剛剛開始。」

現在,他不再是警察。他是一個被體制拋棄的自由人,一個擁有危險秘密的平民。而站在他面前的,是唯一知道真相,並選擇與他並肩的同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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