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把柄落手,刑警隊裡多了一雙眼睛

南港的雨季提前了,溼鹹的海風捲著雨絲,黏膩地糊在皮膚上。沈舸站在碼頭區後巷,空氣裡混雜著鐵鏽、死魚和劣質燃油的氣味,讓他幾乎要以為自己回到了那艘該死的退役登陸艦上。

「你遲到了,」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,「按礁靈的算法,你遲了半個潮汐。」

沈舸循聲望去。陰影裡走出一個瘦小的身影,是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鴉族少女。她穿著黑色的連帽衫,兜帽邊緣綴著幾根真正的鴉羽,在潮溼的空氣裡泛著油亮的光。她自稱「七」。

「警局開會,我走不開。」沈舸的聲音有些沙啞,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個老油條,而不是一個被攥住脖子的新丁。

七輕輕歪了歪頭,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毫無波瀾地盯著他。「我們想知道,蘇錦言隊長對渡潮社案的下一步計劃。」她的用詞是「我們」,而非「我」。鴉族的群體意識像一張無形的網。

沈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他想起蘇錦言壓進他懷裡的那疊卷宗,紙張的溫度彷彿還烙在他的胸口。他深吸一口氣,吐出早就編好的說辭:「專案組正在重新排查死者的社會關係,特別是那些有異能犯罪前科的,目前沒有鎖定具體目標。」

這是真話,但只是一小部分,像從麵包上撕下的一點碎屑。他隱去了蘇錦言正在申請搜查令,目標直指渡潮社名下一處貨運倉庫的關鍵信息。

七靜靜地聽著,沒有表情,但沈舸感到手腕處的灼熱感又開始升騰。那是異能使用過度的後遺症,也是他內心壓力的生理投射。

「社會關係……」七重複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,「這個情報很安全,沈警官。安全的就像從未給過一樣。」

她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。「鴉群的記憶是不會出錯的,警官。我們記得你踏入禁區的每一步,記得你衣角沾上的灰塵,記得你當時心跳的頻率。那份記憶拓片,送去督察署只需要一個信使的時間。」

威脅被包裹在平靜的陳述裡,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分量。沈舸的後背滲出冷汗,與雨水混在一起。

「下次,」七的聲音依舊平穩,「我們想知道碼頭區夜間巡邏隊的輪值表和路線圖。我想,這個情報應該不會太『安全』吧?」

她說完,便轉身融入了巷口的陰影,像一滴墨水匯入黑夜。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在溼冷的空氣中迴盪:「別讓我們等太久。」

沈舸在原地站了很久,直到雨水浸透他的襯衫。他回到警局時,刑偵科的辦公室燈火通明。蘇錦言正站在巨大的證物分析板前,側影專注而銳利,像一柄出鞘的冰冷刀鋒。

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,回過頭來。那雙屬於鮫裔的深色眼瞳直直地看進他心裡,彷彿能嗅到他身上除了雨水和鐵鏽之外,那股背叛與謊言的腥氣。

沈舸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視線,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。桌上的卷宗靜靜躺著,像一個無聲的拷問。他是個軍人,他曾宣誓忠誠。但現在,他是一隻被牽了線的木偶,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。

他握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疼痛讓他保持清醒。洩露巡邏路線,等於將自己的同事置於險地。但拒絕的後果,是他的警察生涯當場終結,甚至可能面臨牢獄之災,而蘇錦言給予的這份信任也將被他親手砸得粉碎。

一條繩索,兩頭都是懸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