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在她最依賴時開口,話音未落即碰壁

南港的午夜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清洗得乾乾淨淨,空氣裡瀰漫著溼潤的泥土與金屬鏽蝕的氣味。

重案二組的辦公室裡只亮著一盞檯燈,光暈將沈舸和蘇錦言圈在一張堆滿卷宗的長桌兩端。這是「碼頭連環溺死案」告破的第三個夜晚,收尾工作繁瑣得像永遠理不清的漁網。

啪嗒。蘇錦言將最後一疊屍檢報告對齊,放進牛皮紙檔案袋。她今天沒有穿警隊制服,只是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,袖口挽到肘部,露出一段冷白的手臂。燈光下,她耳後幾片細密的鮫裔鱗甲泛著深海般幽藍的光澤。

幾個月來,這樣的深夜加班已成常態。從一開始的全然陌生,到後來能從她一個眼神里讀出布控的優先級,這種默契像藤蔓一樣,在沈舸心裡悄然生長。

他以為,這不僅僅是工作。

當蘇錦言開始習慣性地在行動前側過頭,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瞳看著他,低聲問「你感知到什麼」時,沈舸 ощу到了某種超越職權的信任。他的異能損耗越來越大,時常在無人處捂住鼻子,忍受鐵鏽味的暖流,但他從未退縮過。

因為她的目光,就是最好的回報。

“隊長。”沈舸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有些突兀。他停下了手中整理證物清單的筆。

蘇錦言抬起頭,眼中帶著一絲詢問的疲憊。“嗯?”

“我們……”沈舸深吸一口氣,城市的霓虹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,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他看著她,鼓起了這幾個月來最大的勇氣。

“我很高興你這樣依賴我。”

他說得很慢,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,但話語裡潛藏的情感,對於一個能以嗅覺感知真偽的鮫裔來說,無異於平地驚雷。

辦公室的空氣凝固了。

一秒。

兩秒。

三秒。

蘇錦言沒有說話。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波動,像被風撫平的深潭。沈舸無法分辨她聞到了什麼,又或者,她什麼都不想讓他分辨。

然後,她站起身,繞過長桌,走到他面前。

沈舸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以為她會說些什麼,或肯定,或否定。

但蘇錦言只是伸出手,從他胸前口袋裡那根掛繩上,取下了他的搭檔工作牌。那張印著他照片和名字的藍色卡片,被她用兩根手指捏著,輕輕地、平穩地,放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。

塑料卡片與木質桌面接觸,發出一聲輕微卻無比清晰的脆響。

“明天正常上班。”

她的聲音和放下工作牌的動作一樣,平靜,剋制,卻帶著一道不容跨越的邊界。說完,她拿起自己的外套,轉身走向門口,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。

辦公室的門被帶上,將外面走廊的光亮徹底隔絕。

沈舸獨自坐在黑暗中,只有那盞檯燈還亮著。光暈的中心,那張藍色的工作牌,像一座冰冷的孤島。

他剛剛建立起來的一切,似乎都在那三秒的沉默和一個動作裡,徹底崩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