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假裝不知,暗中繪製內鬼行動圖

表面的平靜,是深海暗流最完美的偽裝。

沈舸現在就是這片偽裝。他每天準時打卡,為蘇錦言泡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,處理堆積如山的文書工作,偶爾跟著外出勘察,表現得就像任何一個初來乍到、略帶笨拙的新人刑警。

那股熟悉的、被他刻意在記憶中壓沉的氣息,如今有了一個清晰的指向——刑偵一組的老警員,喬文輝,人稱「老喬」。

老喬是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中年男人,微胖,笑起來眼角有和善的皺紋,桌上擺著女兒的照片。他會拍著沈舸的肩膀說「年輕人好好幹」,也會在茶水間分享最新的漁獲市場行情。

但沈舸知道,這一切都是表象。

他沒有再動用異能。每一次觸物感知都像在精神的銀行裡透支,利息是清醒時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刺痛。他轉而拾起了自己更原始的本能——在海軍陸戰隊裡磨練出的偵察與反偵察技巧。

他用一款加密的筆記軟件,在手機裡建立了一個名為「南港地鐵線路規劃」的文檔。裡面的每一站,都是老喬在警署內的行動節點;每一條線路,都是他偏離常規的活動軌跡。

上午9點47分,老喬會去三樓檔案室,停留時間比取閱任何一份卷宗都長五分鐘。下午3點15分,他會藉口去吸菸區,卻總是在通訊機房外的走廊拐角多站三十秒。

還有深夜,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已下班後,他留在辦公室的備用終端,會有一次短暫的遠程登錄記錄。

這些碎片化的信息,在沈舸的腦中逐漸拼接成一張巨大的、不祥的蛛網。

「沈舸,你聞起來……很緊繃。」

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沈舸回頭,看到鑑證科的鮫裔女孩珊瑚正抱著一摞報告站在他桌邊。她有著一雙海水般湛藍的眼瞳,頸側幾片細小的鱗甲在燈光下閃爍著虹彩。鮫裔對情緒的嗅覺,比警犬還靈敏。

「新人綜合徵吧,」沈舸扯出一個儘量自然的微笑,「怕跟不上蘇隊的節奏。」

珊瑚歪了歪頭,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純粹的疑惑:「不像。你聞起來像暴風雨前夕的海,表面平靜,底下全是準備把船撕碎的暗流。你討厭某個人,非常討厭。」

她說完,把報告放在桌上,轉身離開,留下沈舸一身冷汗。

他必須加快速度了。

幾天後,蘇錦言把一份關於城西碼頭走私案的初步報告扔給他,讓他整理歸檔。「信息很亂,但頭緒都在裡面,」她靠在椅背上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,眼神銳利如刀,「給我找出其中的關聯性。」

沈舸接過文件,指尖傳來熟悉的灼痛預警。他強忍住讀取的衝動,只是點了點頭。可當他看到報告中提到的幾個中轉倉庫地點時,心臟猛地一沉。

這些地點,完美地串聯起了老喬行動圖上的幾個異常節點。

他根本不是在洩露某個案子的情報。他在利用警署的資源和信息,為某個龐大的網絡規劃路線、掃清障礙,甚至……建立他自己的物流線。

這個發現讓沈舸手心發冷。這早已超出了「內鬼」的範疇,這是一條盤踞在南港警署心臟裡的毒蛇。

夜深了,辦公區只剩下他一個人。沈舸打開手機裡的「地鐵圖」,根據最新的情報,補上了最後幾個關鍵的換乘站。

路線圖……完成了。他甚至能預判出,今晚十二點前後,老喬會利用權限進入證物封存庫的B區,那裡正好有一個監控死角。

他看著屏幕上那張完整的行動網絡,脈絡清晰,指向明確。現在,這張網攥在他手裡。

他望向蘇錦言辦公室緊閉的門。門後是他的隊長,是南港警界的利劍。將一切交給她,是程序上最正確的選擇。她有資源,有權力,能佈下天羅地網。

但同時,沈舸的目光又落回地圖上,那個網絡牽涉之廣,讓他不確定警署內部還有多少個「喬文輝」。將這張圖交出去,會不會瞬間打草驚蛇?甚至,將蘇錦言本人置於無法預料的危險之中?

獨自行動,風險極大,但足夠安靜、迅速。他了解那條路線,瞭解那個時間點。他可以像個幽靈一樣,出現在毒蛇的七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