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略去的氣息成為內鬼的預警信號

託沈舸的福,割喉案的調查進度快得驚人。

他提供的兇手情緒殘影,像一枚精準的聲吶,在南港錯綜複雜的人際海域裡,迅速鎖定了幾個高壓反應的目標。蘇錦言的行動小組雷厲風行,兩天之內就完成了三輪排查,嫌疑人範圍被壓縮到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。

結案的曙光彷彿就在眼前,隊裡的氣氛也輕鬆了不少。只有沈舸,心頭那塊名為「隱瞞」的鉛塊,正變得越來越沉。

那個被他刻意略去的氣息,並沒有因為他的沉默而消散。恰恰相反,它像一滴落入清水中的墨,正在刑偵隊的辦公室裡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。

它不再是兇案現場那縷混雜在血腥味裡的模糊信號。它變得鮮活,具體,甚至……具有攻擊性。

有時,是路過技術科時,擦肩而過的某位分析員身上一閃而逝的餘味。有時,是茶水間裡,某位老警員遞來一杯咖啡時,指尖不經意觸碰後留下的微弱刺痛。

沈舸的異能告訴他,這個氣息的主人,已經察覺到了窺探。就像一隻在暗網中游弋的蜘蛛,感知到了某根蛛絲上傳來了異樣的震動。

而他,沈舸,就是那隻不小心撥動了蛛絲的飛蛾。

這天下午,蘇錦言召集核心成員開短會,覆盤剛結束的審訊。沈舸作為「特聘顧問」,也被叫了進去。

會議室裡,蘇錦言站在白板前,條理清晰地分析著現有線索。她的聲音冷靜而富有穿透力,讓整個團隊都凝聚在她劃出的邏輯鏈上。

沈舸的目光卻無法完全集中。他能感覺到,那股氣息就在這個房間裡。它緊貼著某個人,像一層無形的皮膚,散發著冰冷的警惕。

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,這是異能過度使用的後遺症。他竭力抑制住想要揉捏眉心的衝動,假裝專注地盯著白板上的案情分析圖。

“……根據沈舸提供的情緒方向,兇手在逃離時極度恐懼,這與他後續冷靜拋棄兇器、清理痕跡的行為存在矛盾。我懷疑,現場不止一個人。”蘇錦言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
她的視線掃過全場,最後,在沈舸身上停頓了半秒。那眼神里沒有懷疑,反而帶著一絲探尋,彷彿在無聲地問:你還感知到了什麼?

沈舸的心臟猛地一縮。他避開了她的目光。

會議結束,眾人陸續離開。沈舸落在最後,他看到負責證物管理的警員老何,正抱著一箱物證走向蘇錦言的獨立辦公室。

“蘇隊,這是剛從鑑定中心拿回來的,需要您籤個字。”老何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憨厚。他是個快退休的老好人,在隊里人緣極佳。

然而,就在老何的手搭上蘇錦言辦公室門把的瞬間,沈舸的腦海裡響起了一聲尖銳的蜂鳴。

那條被他強行壓抑下去的線,那股被他刻意忽略的氣息,此刻正從老何的身上瘋狂湧出,像一條無形的毒蛇,蜿蜒著鑽入門縫,目標直指辦公桌上那堆最核心的案件卷宗。

不,目標是蘇錦言本人。

沈舸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他明白了。案件推進得越順利,內鬼就越急於抹掉與自己相關的痕跡,甚至不惜對主導調查的隊長下手。

老何已經走了進去,門輕輕關上。沈舸站在原地,手腳冰涼。他手裡的證據只有自己的感知——一種在法庭上毫無分量的東西。

警報聲在他的顱內瘋狂尖嘯,時間已經所剩無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