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內線提出條件,談判變成陷阱

南港市警局的檔案室終年不見陽光,空氣裡瀰漫著舊紙張與防腐藥劑混合的、幾乎凝固的氣味。

陳伯霖就站在一排排頂天立地的金屬架之間,像一隻隱入鋼鐵森林的烏鴉。他沒有穿督察署的制服,一身灰撲撲的便裝讓他看起來更像個來查閱卷宗的退休文員。

「沈警官,你很準時。」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,鏡片後的眼睛卻銳利得不像箇中年人。

沈舸沒有接話,只是環顧四周。這裡是監控的死角,一個完美的談判,或者說,威脅的地點。他手腕上那道因異能覺醒而留下的疤痕,此刻正隱隱發燙。

「我的時間不多。」沈舸開門見山,他不喜歡被動。

陳伯霖笑了笑,聲音沙啞:「年輕,性子總是這麼急。也好。」

他從懷裡取出一個非常老式的錄音筆,在沈舸面前輕輕晃了晃。「你強行封鎖我的調查,這本身就是重罪。再加上偽造身份入職……沈警官,南港的監獄,對異能者可不怎麼友好。」

威脅的話語被他說得像在閒聊天氣。

沈舸的下頜線繃緊了。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。

「不過,」陳伯霖話鋒一轉,將錄音筆收回口袋,「規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我個人很欣賞有衝勁的年輕人。你的檔案,我可以暫時壓下來。」

來了。沈舸心想,這才是正題。

「條件呢?」

「很簡單。」陳伯霖慢悠悠地踱步,指尖劃過冰冷的卷宗標籤。「蘇隊長的‘海狼’專案組,是局裡的王牌。上面的大人物們,對王牌的動向總是很感興趣。」

他停下腳步,轉過身,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沈舸:「我不需要機密文件,也不需要物證。我只要你們小組每個月的偵查方向、主要目標的側寫,以及……任何蘇錦言沒有寫進官方報告裡的直覺判斷。」

空氣瞬間變得比檔案室的塵埃更加沉重。

沈舸的大腦飛速運轉。這不是簡單的敲詐勒索。一個督察署的內線,要的不是錢,也不是功勞,而是南港最頂尖刑偵小組的情報?

這已經超出了陳伯霖這個級別所能圖謀的範疇。

一個可怕的念頭如閃電般劈入沈舸的腦海。他想起蘇錦言看那份入職名單時,眼中一閃而過的疑慮;想起自己名字旁那明顯的替換塗改痕跡。

把他硬塞進這個位置的人,費了這麼大周章,難道就是為了安插一顆釘子?

陳伯霖不是在威脅他,他只是來啟動他。他背後的靠山,和把自己送進警隊的那隻手,很可能……是同一只。

他不是來當警察的,他是被送進來當間諜的。

「我需要每個月一號之前,收到你的報告。」陳伯霖的聲音將他從冰冷的深淵中拉回現實。「很簡單,對嗎?用一些無傷大雅的情報,換你的前途,還有自由。」

他像一隻狡猾的老烏鴉,歪了歪頭,似乎在欣賞獵物臉上精彩的表情變化。

「蘇隊長是個純粹的鮫裔,她最恨背叛。如果你告訴她,你覺得她會怎麼做?是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新人,還是相信督察署的官方文件?」

陳伯霖的話語像毒蛇的信子,精準地舔舐著沈舸最脆弱的神經。他給他鋪設了兩條路,一條通往深淵,另一條,則通往另一個更深的深淵。

沈舸站在原地,感覺自己像一艘被無形鎖鏈困在死水裡的船。檔案室的空氣令人窒息,他必須立刻做出選擇,才能爭得一絲喘息的空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