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督察署強行介入,沈舸被迫停職

報應來得比南港的颱風還要快。

上午九點,潮汐剛剛抵達今日的最高點,兩名來自異感督察署的制服人員就出現在了刑偵二組的辦公室門口。一個人類,表情像用尺子畫出來的;另一個是礁靈,半透明的皮膚下透出微光,說話的節奏帶著一種奇異的、彷彿浪濤拍岸的韻律。

他們沒有理會旁人的側目,徑直走到沈舸的工位前。

「沈舸,」礁靈開口,聲音空靈而沒有起伏,「因濫用職權、阻礙督察署授權調查,你的執法資格自即刻起被暫停。這是停職令。」

一張冰冷的電子文書投影在沈舸面前的桌面上,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。他強行壓下鴉族內線的反擊,終究還是被對方從另一個角度將了一軍。他的檔案副本,果然成了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

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,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,有同情,有驚愕,但更多的是一種冷漠的觀望。

沈舸沉默地站起身,他知道任何辯解都是徒勞。在南港,挑戰督察署的權威,就等於在法律的鋼絲上跳舞。

他開始收拾東西。其實也沒什麼可收的,廉價的公文包,幾份還沒看完的培訓手冊,一個昨天剛買的、印著南港燈塔的馬克杯。一切都還沒來得及染上他的氣息,就要被清除出去。

他能感覺到,隊長辦公室那扇玻璃門後,蘇錦言的身影一動不動。她就在那裡看著,像一尊深海里的雕像,沒有表態,沒有干預,甚至沒有一絲情緒的洩露。

沈舸的心沉了下去。或許,對他這個「走後門」進來的傢伙,這才是她最期望看到的結局。

流程走得很快。他被帶到裝備室,交出警徽、配槍和通行證。當那枚沉甸甸的金屬警徽離開他胸口時,一種熟悉的、被剝離身份的空虛感再次襲來,就像當初他脫下海軍陸戰隊軍裝的那一天。

就在他交接完畢,準備被「請」出警局時,蘇錦言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。

她高挑的身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她徑直走到沈舸面前,那雙屬於鮫裔的深色眼瞳裡,依舊是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
沈舸以為會聽到幾句公式化的告誡,或是毫不留情的斥責。

但蘇錦言什麼都沒說。

她手裡拿著兩份一模一樣的卷宗,厚得像磚頭。封皮上印著「渡潮社案」幾個大字。她將其中一份複印件,猛地一下塞進沈舸懷裡。力道不小,卷宗的硬角撞得他胸口生疼。

沈舸下意識地抱緊了那份突如其來的重量。

他抬起頭,對上她的視線。在那一瞬間,他似乎從她身上聞到了一絲極淡的氣味,混雜在海鹽與臭氧的冷冽氣息中。那不是憤怒,也不是失望,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……像是被壓抑的戰意。

然後,蘇錦言轉過身,一言不發地走回辦公室,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。

督察署的人員顯然也對這一幕感到困惑,但隊長的舉動並不在他們的管轄範圍內。他們只是催促著沈舸,示意他該離開了。

抱著那份沉重的卷宗,沈舸走出了警局大門。南港溼熱的空氣撲面而來,帶著鹹腥的海風。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卷宗,指尖傳來的,是紙張的粗糙質感,也是一樁懸案的全部重量。

他不再是警察了。

可正義的道路,難道只有穿著制服才能走嗎?蘇錦言把這個案子塞給他,是在給他一個機會,還是一個更危險的考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