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坦白身份,隊長冷眼審視

警用懸浮車在離地半米的空中無聲滑行,刺耳的警笛被隔音層削弱,只剩下沉悶的嗡鳴。窗外的霓虹光帶被拉成模糊的色塊,在沈舸的臉上明明滅滅。

他身邊的女隊長蘇錦言,從上車起就沒看過他一眼。她只是抱著手臂,闔眼假寐,側臉的輪廓在流光中顯得有些鋒利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海鹽與消毒水混合的氣味,乾淨,卻也冰冷。

手腕上那陣灼熱感還未完全消退,像一圈無形的烙印,提醒著他這份工作的來路不明。沈舸知道,如果現在不說,等到了現場,沾染上死者的氣息和情緒,他就再也沒有機會解釋了。

前海軍陸戰隊員的直覺告訴他,信任是搭檔的基石,而他的基石從一開始就是歪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氣,打破了沉默。

“蘇隊長。”

蘇錦言的眼皮動了動,但沒有睜開,只是鼻尖極輕微地翕動了一下。

“關於我的入職……”沈舸的聲音有些乾澀,“我懷疑……我可能是頂替了別人的名額。具體是誰操作的,我並不知情。”

他說完,車廂內再次陷入死寂。只有懸浮引擎的低頻振動,規律得像某種心跳。

終於,蘇錦言睜開了眼。那是一雙顏色極深的眼瞳,幾乎看不見瞳仁與虹膜的分別,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水。在南港,人人都知道這是純血鮫裔的特徵,能洞穿一切虛偽的表象。

她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驚訝,彷彿沈舸只是在報告今天的天氣。她只是側過臉,那雙深色的眼睛靜靜地鎖定了他。

沈舸感覺自己像被無形的聲納掃描了一遍。他聞到她身上那股海鹽味似乎濃了一點,這是鮫裔在辨別謊言時的本能反應。他知道,自己的坦白,每一個字的情緒,都被她“聞”得一清二楚。

幾秒鐘的審視,漫長得像一個潮汐週期。

“你的證明文件是誰做的?”她終於開口,語氣平直,沒有起伏,像在例行公事地記錄口供。

“我不知道,”沈舸老實回答,“退役後,我只收到了一份通知,對方說一切都辦妥了。今天看到您手裡的名單,我才確定有問題。”

蘇錦言微微點頭,視線從他臉上移開,重新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。

“南港自由港法典,第三卷,第七十一條:偽造或使用偽造的公務身份證明文件,處三年以下監禁或重勞役。”

她吐出的每個字都像冰冷的雨點,砸在沈舸心上。這不是威脅,只是陳述事實。

她是在測試他。看他坦白的決心有多大,看他是否會因為恐懼而退縮、繼而說謊。

沈舸沒有退縮,他反而鬆了口氣。最壞的情況不過是脫下這身還不熟悉的警服,回到原點。他伸手探向自己那個磨得發亮的廉價公文包。包裡有他全部的身份證明,包括那份來得蹊蹺的錄取通知。

現在,他需要決定,要向這位深不可測的鮫裔隊長坦白到什麼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