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研室裡的隱藏系統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那句話讓裴知素起身離席

飯菜的熱氣氤氳而上,暫時驅散了四方桌上凝固的沉默。老闆娘端來一盤辣子雞,紅亮的辣椒和焦香的雞塊堆成一座小山,韓炎昀面不改色地把盤子往自己面前拉了拉。

“林老師,別客氣。”桑渺渺小聲說,用公筷給他夾了一塊最大的冬瓜,“多吃點。”

這句小小的關心像一枚投入冰湖的石子。林牧陽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,他笑了笑,講起自己第一天來學校時,把教務處的盆栽當成珍稀物種研究了半天的糗事。

他講得繪聲繪色,帶著點自嘲,桑渺渺忍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。一直望著窗外的沈瀾歌也回過頭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
連韓炎昀的筷子都頓了一下。

氣氛似乎正在融化。林牧陽感覺自己終於找到了與這間奇異教研室的相處之道。話題不知不覺地聊到了備課上,這是所有老師的共同語言。

“現在學生用的練習冊,紙張越來越差。”韓炎昀皺著眉,她似乎對一切事物都習慣性地抱有批判態度,“鋼筆寫上去,墨跡暈得一塌糊塗。”

“確實,”沈瀾歌輕聲附和,“所以我更喜歡用舊式信箋紙備課,墨在紙上,有種踏實感。”

墨水……紙張……

林牧陽的嗅覺記憶瞬間被激活了。那股引導他的竹香,除了在舊樓走廊裡,他還從另一個地方聞到過極淡的、幾乎無法捕捉的同源氣息——那封“老教師推薦信”。

而他今天下午,恰好看見裴知素在用一支筆桿溫潤如玉的鋼筆寫教案,那筆尖流淌出的墨跡,似乎就帶著那種清冽的韻味。

他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可以拉近距離的共同點,一個無傷大雅的有趣細節。

於是,在恰到好處的交談間隙,他帶著幾分好奇和熱情,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裴知素。

“說起來,裴老師,”他語氣輕鬆地問,“您用的墨水很特別吧?我好像聞到過一股很淡的竹子香氣,和我第一天在舊樓聞到的味道很像。”

話音剛落。

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。桑渺渺臉上的笑意僵住了,沈瀾歌垂下眼簾,韓炎昀更是直接投來一道冰冷如刀的視線。

整個包間裡,只剩下辣子雞的油星在盤中“滋啦”作響,聲音刺耳得可怕。

林牧陽的目光還停在裴知素臉上。他看到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依舊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樣子。但她的眼睛,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,此刻卻像結了一層薄冰,冰面下是深不見底的旋渦。

她沒有回答,也沒有看他。

她只是緩緩地,用一種近乎儀式感的精確動作,將手中的筷子併攏,輕輕放在了筷枕上,發出“톡”的一聲輕響。

然後,她站起身。

椅腳與地板摩擦,發出一道輕柔而綿長的“吱——”聲,像一聲嘆息。

她一言不發,轉身拉開包間的木門,走了出去。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,將一室的死寂與尷尬關在了裡面。

林牧陽徹底懵了。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,那明明只是一句關於墨水和氣味的、再普通不過的問話。

可那股熟悉的竹香,此刻卻變了味道。它不再是溫潤的、引導的、令人心安的。它變得尖銳、冰冷,像無數根看不見的冰針,從四面八方刺向他的皮膚。空氣裡瀰漫開一絲若有若無的……肅殺之氣。

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,心臟怦怦直跳。他搞砸了,把剛剛緩和的氣氛徹底砸得粉碎。他應該做點什麼,必須做點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