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室裡的七段前世病歷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七份存檔只在她們手中流傳

隱藏結局

鴻淵醫療中心的頂層會議室,午夜時分依舊燈火通明。窗外是瑢城流光溢彩的夜景,室內卻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微弱的送風聲。

長條會議桌上,整齊地擺放著七份文件。每一份都用淡青色的文件夾裝著,封面沒有任何標識,顯得低調而神秘。

這是院內委員會最終出具的認可文件,承認了「緣醫體系」在特定個體間的客觀存在性。一式七份,沒有第八份,甚至沒有電子存檔。

柏澤林坐在主位上,面前沒有文件,只有一杯早已涼透的茶。

門被輕輕推開,第一個走進來的是晷獸族的少女,時鶯。她有一對靈動的淺褐色獸耳,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抖動。她的動作像精密的鐘表,每一步的距離都分毫不差。

“柏醫生,我遲到了七秒。”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,琥珀色的瞳孔裡沒有絲毫歉意,只有對時間偏差的絕對在意。

“是我來早了。”柏澤林淡淡一笑,將第一份文件推向她。

時鶯走上前,用戴著白色絲質手套的手接過文件,沒有立刻翻看,而是將其妥帖地收進隨身的皮質公文包裡,動作乾淨利落,彷彿在完成一項神聖的交接儀式。

緊隨其後的是霜綃族的韓綺。她身著一襲素白長裙,黑髮如瀑,肌膚白得近乎透明,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。會議室的溫度,似乎都因她的進入而下降了幾度。

她沒有看任何人,徑直走到桌前,用兩根修長冰冷的手指拈起屬於她的那份文件。指尖觸及文件夾的瞬間,一層薄薄的白霜在封皮上一閃而逝。

“這東西,不會帶來額外的麻煩吧?”她的聲音也如寒冰,清脆而疏離。

“只會解決麻煩。”柏澤林回答。

韓綺沒再多問,轉身就走,裙襬拂過地面,未帶起一絲聲響。

第三位是息壤族的蘇土,一個看起來很溫柔的女孩。她的髮間點綴著幾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,眼眸像蘊著一汪春水。她一進來,空氣裡就多了一絲清新的泥土與草木芬芳。

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文件,指尖觸碰到的地方,文件夾的青色似乎都變得更鮮活了些。“謝謝你,柏醫生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安撫人心的暖意,“無論前世如何,這一世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
柏澤林心中微動,點了點頭。

“砰”的一聲,門被一個火紅的身影撞開。暗燧族的赤鳶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,跳動的雙馬尾像兩簇燃燒的火焰。她眼中閃爍著永不熄滅的火光,帶著一絲玩味和挑釁。

她毫不客氣地拿起一份文件,當著柏澤林的面直接打開,迅速掃了幾眼,然後“哈”地笑了一聲:“就這麼幾張紙?我還以為是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。”

她隨手將文件捲成一個紙筒,在掌心敲了敲,對柏澤林眨了眨眼:“東西我收下了。以後有什麼好玩的事,記得叫上我。”說完,她便像一陣火旋風似的離開了。

會議室重歸寂靜。片刻後,鳴淵族的吟歌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。她穿著深藍色的長衣,皮膚上隱約可見細密的鱗片光澤。她不愛說話,只用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看著柏澤林。

她默默地拿起文件,抱在懷裡,對柏澤林深深地鞠了一躬,而後靜靜退去,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,如同深海的魚。

接著是琉靈族的靈汐。她彷彿是月光和水晶的造物,整個人都散發著淡淡的熒光。她的聲音空靈縹緲,像是風鈴在遠方輕響。

“契約的枷鎖,因認知而顯形,也終將因認知而解開。”她拿起文件,動作輕柔得彷彿那只是一片隨時會碎裂的幻影。“柏澤林,你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路,卻也是唯一通往光明的路。”

最後一位,是弦脈族的月律。她始終帶著淺淺的微笑,眼神沉靜而通透,彷彿能看穿世間萬物的因果之弦。她是七人中最先到、卻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的那一個。

她緩緩起身,走到桌前,拿起最後一份文件。“外科主任的‘良知’,委員會成員的‘動搖’,院長的‘默許’……你看到的,是人性的博弈。”

月律看著柏澤林,目光溫和而銳利:“但我看到的,是命運的弦在你的撥動下,奏出了新的和音。這七份文件,就是它的休止符,也是新樂章的序曲。”

她將文件收好,深深地看了柏澤林一眼:“從今天起,我們八個人,就是這秘密本身。”

當所有人都離開後,柏澤林獨自一人留在空曠的會議室。桌上空空如也,他沒有為自己留下任何副本。那些足以在瑢城掀起軒然大波的證據、證明、文件,都已化為七份私密的存檔,交由契約的另一端自行保管。

“緣醫體系”沒有被公之於眾,它從未走進陽光之下,也無需走進陽光之下。

它不是科學,不是奇蹟,只是一段段未了的緣分,以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,在今生尋求一個交代。

如今,這七段醫緣,七段跨越種族與輪迴的糾葛,成為了只有他們八人知曉的隱秘座標,存續於這座光怪陸離的都市中,等待著被一一解讀,或是……了結。

柏澤林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腳下的萬家燈火。他伸出手,輕輕觸摸胸口的白大褂,那裡,病歷本正靜靜地躺著,彷彿一顆沉睡的心臟,與七道遙遠的脈搏同頻共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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