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室裡的七段前世病歷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七段全解,院長的憤怒成為尾聲

好結局

儀式結束的瞬間,柏澤林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,彷彿有什麼沉重的枷鎖從靈魂深處被卸下。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病歷本,那本伴隨他重返鴻淵、攪動無數風雲的冊子,此刻正發生著最終的變化。

扉頁上,七段前世契約的名字——琉靈族的畫師、晷獸族的賽車手、息壤族的植物學家、霜綃族的程序員、鳴淵族的調音師、暗燧族的僱傭兵……以及剛剛塵埃落定的,柏棲梧的名字,正同時失去了所有光澤。

那些曾閃爍著七色熒光的墨跡,如同被清水洗過一般,迅速地、不可逆轉地黯淡下去。它們從一行行深刻的契印,變回了普普通通的黑色字跡,最後徹底消失,只留下七頁潔淨如新的紙張。

病歷本封面的「緣醫」印章也隨之隱去,變回了鴻淵醫療中心那平平無奇的院徽。一切都結束了。

“我夢裡的場景,比這個要……喧鬧得多。”柏棲梧的聲音輕柔,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。她看著那本恢復原狀的病歷本,眼眸裡映著走廊頂燈的清冷光輝,“原來宿命的終點,是這麼安靜。”

柏澤林剛想說些什麼,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便從走廊盡頭傳來,由遠及近,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,打破了這份寧靜。

是院長。

他幾乎是衝過來的,那身 همیشه 筆挺的西裝此刻顯得有些凌亂,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也散下了幾縷。他的目光像兩把淬火的刀,死死地釘在柏澤林身上。

“柏澤林!你對她做了什麼?!”院長的聲音因為急怒而微微發顫,他繞過自己的女兒,一把抓向柏澤林手中的病歷本。

柏澤林沒有躲閃,任由他將病歷本奪了過去。

院長急切地翻開冊子,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。他一頁一頁地翻著,尋找著他所熟悉的、那股與女兒命運相連的契約之力。

然而,什麼都沒有。

紙頁是空白的,乾淨得像從未承載過任何宿命。那股縈繞其上的特殊氣息已經蕩然無存,它現在只是一本普通的、甚至有些陳舊的病歷記錄冊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臉上的怒容被一種迅速蔓延的錯愕與恐慌所取代,“契約呢?棲梧的契約呢?!”

“父親,”柏棲梧走上前,平靜地站在柏澤林身邊,她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走廊裡,“一切都結束了。這是我的選擇。”

院長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,又看看一旁神色淡然的柏澤林。他似乎想從兩人臉上找出串通一氣的證據,或是某種可以挽回的破綻。

但他失敗了。

柏棲梧的眼神堅定而澄澈,那是一種掙脫了命運枷鎖後才有的坦然。而柏澤林,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像一座無法被撼動的礁石,任憑風浪拍打。

“你……你繞過了我!”院長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,他指著柏澤林,聲音嘶啞,“你利用她!你毀了我的計劃!”

“契約的解除,需要的是當事人的同意,而不是監護人的。”柏澤林的聲音冷靜得像手術刀,“院長,你從一開始就錯了。你以為這是可以交易的籌碼,但它只是必須了結的宿債。”

院長的手臂垂了下來,手中的病歷本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,翻開在空白的頁面上。

他所有的權謀、算計、佈局,在宿命的終結面前,都顯得如此可笑。

那張常年佈滿威嚴與城府的臉上,此刻只剩下一種被歲月掏空後的蒼老與無力。他的憤怒像是投入真空的火焰,掙扎了一瞬,便悄然熄滅,只留下灰燼般的疲憊。

七段醫緣,七段前世。從踏入鴻淵的那一刻起,這本病歷就將他捲入了一場橫跨七個種族的宿命輪迴。而現在,輪迴抵達終點,故事已然落幕。

柏澤林沒有再看院長一眼,他向柏棲梧微微頷首,然後轉身,向著走廊的另一端走去。他的腳步不快,卻每一步都踏實而堅定。

白大褂的內袋裡,不再有滾燙的警示,也不再有七彩的微光。那本病歷靜靜地躺在地上,像一段被翻過的歷史,再也無人能將其推翻或重寫。

急診室裡的七段前世病歷,至此,全劇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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