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室裡的七段前世病歷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霜凜動用族內信息網,第八段真相大白

好結局

等待的三天,像三根扎進柏澤林神經裡的繡花針,不致命,卻持續帶來細微而尖銳的刺痛。

他照常在急診科輪轉,處理著酒精中毒的晷獸族大漢和因誤食金屬而腹痛的息壤族少年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樣,喧囂,忙碌,混亂,彷彿那本沉睡在他儲物櫃裡的病歷只是一個荒誕的夢。

但每當夜深人靜,獨自坐在值班室裡時,那種被宿命攫住喉嚨的窒息感便會捲土重來。老檔案員那半句關於“第八段”的話,霜凜立誓時指節清脆的扣響,都像鬼魅一樣在他腦中盤旋。

第三天傍晚,柏澤林剛結束一臺清創手術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是霜凜發來的消息,只有三個字和一個地點。

「有結果了。」

「天台見。」

鴻淵醫療中心住院部頂樓的天台,是全院少數幾個能讓人暫時逃離消毒水氣味的地方。晚風帶著瑢城特有的、混雜著霓虹與水汽的涼意,吹動著柏澤林額前的碎髮。

霜凜早已等在那裡。她背對著入口,站在天台邊緣,一身素白的長裙在風中微微擺動,讓她看起來像一尊即將乘風而去的琉璃雕像。她的長髮並非純黑,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,會折射出水晶般七彩的光暈。

聽到腳步聲,她轉過身。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,但那雙彷彿蘊藏著星辰碎屑的眸子裡,卻多了一絲柏澤林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,像是憐憫,又像是審視。

“琉靈族的信息網,從不失手。”霜凜沒有寒暄,開門見山,“它會過濾掉所有情緒、謊言和偽裝,只呈現最核心的數據鏈條。這次也不例外。”

她抬起右手,纖長的五指在空中虛點。一幅由無數光點構成的星圖在她掌心上方緩緩展開,數據流如銀河般盤旋、重組。

“我們追溯了這本病歷本過去六十年在瑢城的所有痕跡,關聯了每一次能量波動記錄,篩查了所有與‘緣醫’相關的家族秘聞與禁忌檔案。”

光點最終匯聚,凝成一個清晰的名字。那不是院長的名字,也不是老檔案員喬伯的名字。

那個名字由人族通用文字寫成,筆畫清晰,冷酷地懸浮在半空中。

柏澤林。

空氣瞬間凝固。天台上的風彷彿也被這三個字凍結了。柏澤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,他盯著自己的名字,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
“不可能。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地響起,“老檔案員說,持有者是院長……”

“那是謊言,或者說是被刻意植入的錯誤情報。”霜凜收回手,掌心的星圖隨之消散。“院長是上一代持有者的‘契約監督者’,並非持有者本人。他知曉病歷本的存在,也知道它的兇險,但他本人並未被契約綁定。”

她向前一步,目光直視著柏澤林震顫的瞳孔:“數據顯示,這本病歷的‘緣醫’印章,在你出生那一刻,就與你的靈魂波動產生了唯一性綁定。它不是你得到的,而是它一直在等你。”

“你就是第八段契約的持有者,柏澤林。也是最特殊的一段。”

最特殊的一段……

老檔案員那句“比七段更兇”的話語在耳邊炸開。原來所有的追查,所有的探尋,最終都像一個迴旋鏢,精準地擊中了自己。

他不是什麼被捲入事件的旁觀者,他從一開始,就是事件的中心。

一陣漫長的沉默。柏澤林從最初的震驚和否認中慢慢冷靜下來,一種荒誕的宿命感讓他反而平靜了。他低頭,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所以,我一直在調查我自己的死期?”

“是我們的。”霜凜糾正道,她的聲音不大,卻異常堅定。“我以琉靈族之名立誓,契約未解,我不會中途離場。”

她的話語像一道暖流,注入了柏澤林冰冷的四肢百骸。他抬起頭,迎上霜凜的目光,在那片清冷的星海里,看到了一絲並肩的溫度。

“謝謝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從白大褂的內袋裡,緩緩取出了那本古舊的病歷本。

這一次,封面的“緣醫”印章似乎比任何時候都要滾燙。

他沒有立刻翻開,而是將病歷本放在兩人中間的石凳上。

“既然我是持有者,”柏澤林看著霜凜,“那我想,我們應該一起看看,這所謂的第八段,究竟是什麼。”

霜凜點了點頭,伸出白皙的手,指尖輕輕搭在了病歷本的封皮上。柏澤林的手也覆了上去,兩人的手第一次共同觸碰著這本決定他們命運的簿冊。

在瑢城瑰麗的晚霞之下,病歷本被緩緩翻開,越過前七段已經顯形的契約,停在了那條曾出現細微裂紋的第八頁裝訂線前。

那一頁,終於在它的主人面前,展露了真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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