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凜拍板,兩人聯手追查第八段
鴻淵醫療中心頂樓的風,帶著瑢城午夜特有的溼冷,吹得柏澤林指尖發涼。他剛剛把從老檔案員喬伯那裡聽來的一切,毫無保留地告訴了霜凜。
關於那禁忌的第八段契約,關於院長本人就是持有者的驚天秘密。
霜凜,這位來自琉靈族的藥劑科天才,靜靜地聽著。她那雙宛如琉璃的眼眸在月光下不起波瀾,彷彿柏澤林講述的只是一個與她無關的普通病例。
長久的沉默後,她終於開口,聲音清脆如冰塊碰撞:“比七段更兇的第八段,持有者還是院長本人……柏醫生,你遞給我的,可不是一份病歷,而是一份足以讓整個鴻淵,乃至瑢城天翻地覆的戰書。”
她的話語沒有絲毫退縮,反而帶著一絲被激起的興味。
“我沒有退路。”柏澤林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,“病歷本在我身上,我就是棋盤本身。”
霜凜輕輕頷首,隨即朝他伸出右手,纖細修長的食指與中指併攏,無名指與小指則優雅地蜷起,唯有拇指微微上翹。這是一個柏澤林從未見過的手勢,帶著某種古老而莊重的儀式感。
“這是琉靈族的‘立誓扣指’禮,”她解釋道,琉璃色的眼眸直視著他,“言出即契,締結後,除非一方身死,否則誓約永不磨滅。你確定要將我拉入你的棋局嗎?”
柏澤林沒有猶豫,伸出手,用同樣的方式與她的手指相扣。指尖相觸的瞬間,他感到一股清涼的氣息從她指尖傳來,彷彿有無形的流光在兩人之間一閃而過。契約,成了。
霜凜收回手,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,那股若有若無的甜美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運籌帷幄的鋒利。
“那麼,聽好我的警告,柏醫生。”她的聲音壓低,卻比夜風更具穿透力,“我們琉靈族的信息網,如水中月影,一觸即遍及全域。一旦為了‘第八段’啟動,就絕無中途停止的可能。”
“它會像探針一樣,刺入瑢城七族所有潛藏在水面下的勢力脈絡。驚醒的不止是院長,還有無數與之關聯的‘它’與‘他們’。到那時,你我面對的,將是整座城市的暗流。”
她看著柏澤林,將最終的決定權交還給他。
“現在,告訴我你的第一步。是借我的手,直接掀開這張最大的底牌,還是步步為營,按照病歷本的順序,先處理掉眼前已知的麻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