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室裡的七段前世病歷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輿論失控,鴻淵被迫全面停業

壞結局

手機屏幕的冷光,是柏澤林此刻唯一的陪伴。

瑢城本地熱搜榜首,被「鴻淵醫療中心」這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名字死死佔據。沒有聳動的標題,沒有模糊的截圖,只有一張來自無人機的高空俯瞰圖。

照片裡,往日車水馬龍的醫院廣場空無一人。玻璃正門上,一張A3紙大小的紅頭公告異常刺眼,像一道貼在建築額頭上的封條。即便看不清上面的字,那猩紅的底色也宣告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終結。

鴻淵停業了。

柏澤林的手指無意識地向下滑動,評論區早已淪陷。陰謀論、內部爆料、對「緣醫體系」的狂熱解讀與刻薄嘲諷,像一場數字化的暴雨,將他最初的目的徹底淹沒、沖刷得無影無蹤。

他想要的是真相與公道,得到的卻是整座醫院的停擺,以及數千名員工與無數病患的茫然無措。

他關掉屏幕,房間陷入一片死寂。窗外,瑢城的霓虹依舊閃爍,勾勒出這座不夜之城的輪廓。然而,在城市光汙染的版圖上,有一個角落第一次暗了下去。

那是鴻淵急診科的方向。

二十四小時永不熄滅的燈塔,今夜沉沒了。柏澤林幾乎能想像出那裡的景象:輸液架被罩上防塵布,心電監護儀的屏幕一片漆黑,搶救室的門緊緊閉合,再沒有護士匆忙的腳步聲,沒有家屬焦灼的哭喊,沒有他曾經熟悉的、生命搏動不息的喧囂。

那片黑暗,像一個巨大的黑洞,正把他身為醫生的認同感一點點吸進去。

更讓他心頭髮沉的,是那七個被捲入風暴中心的人。院方一紙停業公告,讓他們瞬間從“當事人”變成了“失蹤者”。

那位霜綃族的藥劑師,月霜,她那雙總是帶著冰晶般疏離感的眼眸,此刻是否正躲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,忍受著陌生視線的炙烤?

那個沉默寡言、總在天台花園裡照顧植物的息壤族女孩,季壤,她是否還能找到一片能讓她安心呼吸的土壤?

還有那位在暗網小有名氣的暗燧族少年,那個總愛用兜帽遮住發光瞳孔的黑客……他們現在在哪裡?是被狂熱的粉絲追逐,還是被別有用心的勢力控制?

他甚至無法聯繫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。他們的社交賬號全部註銷,通訊號碼也成了空號,彷彿一夜之間,從瑢城徹底蒸發。

胸口傳來一陣熟悉的灼熱感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。柏澤林從白大褂的內袋裡,顫抖著掏出那本肇事的病歷本。

它不再發光,古舊的牛皮封面在昏暗中顯得異常冰冷。但當他翻開扉頁時,一股濃郁的、帶著鐵鏽味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那七段前世契約的墨跡,正在“流血”。

不是比喻,是事實。原本雋秀的古體字,此刻正像活物般蠕動著。墨色從筆畫的邊緣暈開,化作一縷縷粘稠的暗紅,緩慢地向外滲透、蔓延,如同傷口中無法凝固的血液。

第一段契約的名字已經被血色完全覆蓋,模糊成一團不祥的汙跡。那紅色液體甚至浸透了厚實的紙頁,在他的指尖留下溼潤、溫熱的觸感。

宿命的反噬,以一種遠比他想像中更直接、更詭異的方式開始了。

他以為自己握住的是一把指向院長罪證的鑰匙,卻沒想到,這把鑰匙打開的,是潘多拉的魔盒。輿論的失控,醫院的封鎖,當事人的失聯……所有環節都已脫軌,將解開契約的通路徹底斬斷。

病歷本上的血跡越滲越快,一滴暗紅的液體順著紙頁邊緣滑落,滴在他的手背上,冰冷徹骨。

急診室的燈滅了,而他親手點燃的火,正以一種無法挽回的方式,燒向所有人。

喜歡這個故事?

故事岔路完全免費。你的支持,能幫助我們寫出更多原創互動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