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室裡的七段前世病歷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協助新副主任,被拉入暗流

公示欄前的騷動漸漸平息,人群散去,只留下一些竊竊私語的迴響在長廊裡飄蕩。柏澤林沒有回辦公室,而是徑直走向了急診搶救區。金屬推床的滾輪聲,監護儀規律的蜂鳴,還有護士壓低聲音的交班報告,這些熟悉的聲音像一層保護殼,將外界的紛擾隔絕開來。

他剛處理完一位心梗患者的溶栓,那位新上任的晷獸族副主任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。季珣,這是她的名字。

她很年輕,比柏澤林見過的任何一位科室領導都年輕。一身筆挺的白大褂穿在她身上,莫名有種科學家的嚴謹感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,瞳孔是極深的茶褐色,其中彷彿有無數細密的金色刻度在緩緩旋轉,像兩面精密的日晷。

“柏醫生,新舊主任的工作交接文檔很亂,很多流程和人員的隱性規則沒有記錄。我想請你幫忙梳理一下。”季珣的聲音清冽,沒有客套,直奔主題。

柏澤林抬起頭,迎上那雙彷彿能洞察時間的眼睛。“可以。”他言簡意賅地答應了。

兩人就在護士站的一角,對著一臺電腦屏幕。柏澤林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,速度飛快。他幾乎不用查閱任何資料,就將急診科這潭深水下的每一塊石頭、每一條暗流都標記得清清楚楚。

“這個‘特殊耗材申領流程’是假的,只是為了應付檢查,真正要拿到東西得走院長的秘書。”

“人事排班表裡,這幾個人族和息壤族的護士不能一起排夜班,她們有宿怨,會出事。”

“藥品庫的這個管理員是霜綃族,對溫度變化極度敏感。和他打交道,辦公室空調不能低於26度,否則他什麼都不會批。”

季珣安靜地聽著,那雙日晷般的眼睛裡,金色的刻度轉動得越來越快。她沒有記錄,似乎是將柏澤林說的每一個字都直接刻進了腦子裡。

等柏澤林說完,她沉默了片刻,然後將自己的私人平板推到他面前。

“你看這個。”

屏幕上顯示的不是交接文檔,而是一份名為《鴻淵醫療中心繫統性優化特別行動小組章程》的保密文件。

“你說的這些,只是症狀,不是病根。”季珣的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家醫院的病在哪裡。我需要你的手術刀,柏醫生。”

柏澤林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向下划動屏幕,看到了小組成員的名單。名單很短,只有寥寥數人,分別來自不同種族和關鍵科室。當他的目光掃過其中兩個名字時,他白大褂內袋裡的病歷本驟然傳來兩下清晰而滾燙的脈動。

是契約者的名字。

這兩個名字,一個屬於琉靈族,一個屬於鳴淵族,正安靜地躺在他的病歷本扉頁上,墨跡深沉,彷彿早已預知了這場相遇。

這所謂的“改革小組”,竟與他的宿命糾纏在了一起。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漩渦,將他卷向了更深的暗流。

季珣似乎看穿了他的猶豫,她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屏幕。“小組的存在是絕密,目標是根除腐敗,重建秩序。當然,風險很高。”她的眼神銳利如刀,“但你,柏醫生,你看起來不像是個會逃避風險的人。”

柏澤林的手指懸在屏幕上。加入這個小組,他將獲得前所未有的權限和信息,能輕易接近這兩位契約者,甚至可以將他的“緣醫”體系包裝成一個研究課題,名正言順地去探尋真相。但同時,他也會徹底站到院長老狐狸的對立面,成為風暴的中心。

如果不加入,他可以繼續當一個獨來獨往的急診醫生,在暗中尋找解開契約的方法,避開這場註定血雨腥風的權力鬥爭。可那樣一來,尋找真相的道路無疑會變得更加漫長和崎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