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室裡的七段前世病歷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舊賬浮水面,院長隱患同步曝光

合規部清查室的燈,是整棟鴻淵醫療中心行政樓裡,最後一盞熄滅的。

當柏澤林被通知過來時,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他提交的那個加密U盤,連同他作為“特別顧問”期間記錄的所有可疑資金往來、人員接觸時間表,以及與範昀那類醫藥代表的十幾次周旋錄音,構成了一座數據的小山。

他以為自己要面對的是一場漫長的、逐條核對的拉鋸戰。但推開門,看到的卻只有一個人。

一位霜綃族的女性專員。她坐在巨大的環形數據屏幕前,屏幕上瀑布般滾落的代碼與文件索引,在她身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。她的肌膚瑩白如上好瓷器,在冷色燈光下泛著一層微霜般的光澤,銀白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盤起,露出一段修長優美的脖頸。

“柏澤林醫生,”她轉過身,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無框眼鏡。她的眼瞳是冬日湖泊的顏色,清澈,卻也深不見底,“我是合規部數據分析師,凌夙。”

她的聲音像冰塊在玻璃杯中輕撞,清脆,冷靜,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。

“你們查了一整夜?”柏澤林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,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些他熟悉又陌生的文件名。

“準確地說,是我的算法跑了一整夜。”凌夙指尖在虛擬鍵盤上輕點,調出一張複雜的關聯網絡圖,“你的數據……像一把非常鋒利的手術刀,柏醫生。”

她的用詞很專業,卻帶著一種外科醫生式的讚許。

“它不僅切開了範昀這條線上的膿包,還在數據庫深處,觸碰到了一個我們追蹤了三年,卻始終無法定位的病灶。”

屏幕中央,一個名字被高亮放大,紅得刺眼——鴻淵醫療中心院長,龐德海。

凌夙解釋道:“三年前,醫院有一批大型影像設備採購案,存在嚴重的價格虛高和流程違規。我們掌握了部分證據,但始終缺少一條能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的關鍵路徑。而你提交的錄音裡,範昀為了說服你,無意中提及了他當年是如何‘幫助’一位‘前輩’搞定那批設備的供應商的。”

柏澤林的心臟猛地一沉。三年前,那正是他第一次收集到院長回扣證據,卻因勢單力薄而舉報失敗的時間點。

命運的環,竟以這種方式扣合了。

“你的新證據,激活了我們的舊案卷宗。”凌夙的語氣依舊平穩,但那雙冰湖般的眼眸裡,卻彷彿有暗流在湧動,“現在,兩條線索匯合了。針對龐德海院長的正式內部調查,將在72小時內啟動。”

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,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狹長而銳利的光斑,恰好落在柏澤林的手邊。他能感覺到,白大褂內袋裡的病歷本正在微微發燙,扉頁上那七段契約的墨跡,彷彿也隨著他的心跳在搏動。

扳倒院長,是他重返鴻淵的目標之一。但現在,時機以一種他未曾預料的方式提前到來,裹挾著巨大的風險與機遇。

“合規部將為此成立一個特別審查委員會,”凌夙看著他,目光專注而直接,“我們需要一名委員,他必須深諳鴻淵的運作肌理,既要懂這裡的病,也要懂治病的人。最重要的是,他要有親手拿起手術刀的決心。”

她的話沒有說完,但意思已經再明確不過。她是在邀請他入局,參與這場足以顛覆整個鴻淵權力格局的風暴。

柏澤林沉默著。他想起了三年前的孤軍奮戰,也想起了病歷本上那一個個等待他去解開的宿命繩結。這一次,他是要投身於這場權力的手術,親手切除毒瘤,還是退居一旁,專注於自己身上那更神秘、也更致命的“病症”?

凌夙沒有催促,只是靜靜地等待著。她相信,一個能準備出那樣一份“手術刀”般材料的人,自然懂得如何選擇自己的戰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