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室裡的七段前世病歷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走廊朗讀引發科室譁然

深夜的急診走廊,靜得只剩下儀器規律的蜂鳴和自己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。

柏澤林低頭,看著那本在他掌心微微發燙的病歷。扉頁上,第一段契約的古奧文字彷彿活了過來,化作一股無法抗拒的衝動,從他的喉嚨深處湧出。

“血契為盟,魂為引,霜綃之淚,可愈灼骨之疾……”

他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顆石子投進寂靜的水面,在空曠的走廊裡激起層層迴響。那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語調,古老、莊嚴,帶著不容置疑的宿命感。

“……若契未成,醫者心脈俱焚,三世不入輪迴。”

“柏醫生?”

一個輕柔的聲音打斷了他。柏澤林抬頭,看到護士站的霜綃族少女凌棲正探出半個身子,她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像純淨的琉璃,寫滿了困惑。她的指尖凝著一層薄薄的白霜,是緊張時才會出現的種族特徵。她身旁,手機攝像頭正亮著微光,悄無聲息地記錄下這詭異的一幕。

很快,更多的人被吸引過來。暗燧族的麻醉醫生嚴熾雙手抱胸,倚在牆邊,她赤色的眼瞳裡閃著看好戲的火光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:“喲,柏醫生,被開除一段日子,改信教了?這唸的是哪門子的祝禱詞?”
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柏澤林試圖解釋,但那些字句依然不受控制地往外冒,彷彿這具身體已不是他自己的。

人群裡,弦脈族的實習生蘇音瑟縮了一下。她天生對能量波動敏感,此刻只覺得柏澤林身上散發著一種讓她心悸的、古老而磅礴的氣息。她不敢說話,只是悄悄攥緊了衣角。

“都圍在這裡幹什麼!不用工作了嗎!”

一聲沉穩的呵斥讓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。鴻淵醫療中心的院長何敬亭在一眾行政人員的簇擁下,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。他是個不苟言笑的人族中年男人,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。

他的視線掃過眾人,最後定格在柏澤林身上,以及他手中那本泛著微光的病歷本上。

“柏澤林,”何敬亭的聲音冷得像手術刀,“你又在搞什麼名堂?”

柏澤林像是被掐住了喉嚨,誦讀聲戛然而止。他下意識地將病歷本舉到胸前,封面上古樸的「緣醫」印章在燈光下若隱若現。

何敬亭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
周圍的同事只看到院長皺著眉,一臉不悅。但只有離得最近的柏澤林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失態——院長的目光死死釘在那「緣醫」二字上,足足停留了三秒。那眼神里沒有困惑,沒有輕蔑,而是混雜著震驚、忌憚,以及一絲……深藏的恐懼。

“荒唐!”何敬亭很快恢復了鎮定,語氣裡的鄙夷彷彿要將柏澤林淹沒,“裝神弄鬼,譁眾取寵!鴻淵不需要精神失常的醫生!”

院長的當眾定性,讓周圍的議論聲瞬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嘲笑和憐憫。

柏澤林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看著院長那張寫滿道貌岸然的臉,又低頭看了看這本決定他命運的病歷。他知道,院長認出了它。那個眼神,不會錯。

現在,所有人都等著他的解釋。是順著院長的否定,將這一切掩蓋過去,還是……將這顆重磅炸彈,當著所有人的面,徹底引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