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勢收割商會遺產·暗中報復將至
監理署的介入像一場驟雨,暫時澆熄了狐族商會咄咄逼人的氣焰。蒼梧支行門前的緊張氣氛隨之一掃而空。
商會撤離得倉促,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客戶真空帶。對於任何一家支行而言,這都是一塊肥得流油的蛋糕。林朝霖沒有絲毫猶豫,幾乎是在商會人員撤離的同一時間,便啟動了客戶接收預案。
在司凌簫精準的情報支持和穗可意對市場情緒的敏銳捕捉下,蒼梧支行以極低的成本,近乎鯨吞般地接收了商會遺留的大部分優質客戶資源。僅僅三天,支行的賬面流水就翻了三倍,各項業績指標亮眼得堪稱奇蹟。
傍晚的會議室裡,氣氛難得的輕鬆。穗可意甚至從家裡帶來了她親手烘焙的貓爪小餅乾,分給眾人。她小巧的貓耳隨著興奮的情緒微微抖動,碧綠的眼眸裡閃爍著星光:「行長,我們……我們這個月的獎金是不是要創紀錄了?」
鹿族的白泠犀也露出了淺淺的笑容,她仔細核對著合規文件,確認所有接收程序都天衣無縫:「從流程上看,毫無瑕疵。我們這次是堂堂正正的商業勝利。」
連一向冷若冰霜的龍族風控瑤瀾,在看到那份完美的風險評估報告後,嘴角也似乎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。她用指節輕輕叩了叩桌面,言簡意賅:「風險可控。」
一片歡騰中,只有兩個人沒有完全融入。一個是林朝霖,他總覺得事情順利得有些詭異;另一個,則是司凌簫。
狐族的少女只是端著一杯溫水,靜靜地坐在角落,她那雙往日里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眸子,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,深不見底。她的目光越過慶祝的眾人,落在林朝霖身上,帶著一絲複雜難明的凝重。
會議結束後,林朝霖留下了司凌簫。
「怎麼了?」他關上辦公室的門,開門見山地問,「從下午開始,你的表情就不太對。」
司凌簫將水杯放在桌上,發出清脆的輕響。她抬起眼,那雙美麗的狐眼裡再無笑意,只剩下清醒到近乎殘酷的理智。「行長,你不覺得……太容易了嗎?」
「商會從不做虧本買賣。」她一字一句地說道,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真理,「他們寧可將這些客戶資源爛在手裡,也絕不會讓我們如此輕易地接手。」
林朝霖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當然有過懷疑,但那漂亮的財務報表實在太有說服力。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這些客戶,」司凌簫的視線投向窗外繁華的街景,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,「與其說是商會丟棄的遺產,不如說是他們主動塞給我們的‘特洛伊木馬’。每一個看似優質的客戶背後,都可能埋著一顆早已設定好引爆時間的債務炸彈,或者一份能將我們拖進法律泥潭的隱形合同。」
她轉回頭,定定地看著林朝霖:「他們不是撤退,只是換了一種更隱蔽的進攻方式。等到時機成熟,這些‘釘子’會同時發作,從內部將我們撕得粉碎。到那時,我們不僅會把吃下去的全部吐出來,還會因為管理不善和風控失職,被監理署釘在恥辱柱上。」
林朝霖的指尖感到一陣冰涼。他默默調動起系統,視野中,代表新客戶的綠色數據節點開始瘋狂閃爍,無數條細微的紅線從節點深處蔓延出來,彼此勾連,最終匯成一張指向「崩盤」的巨大蛛網。
司凌簫的預感,被系統以最直觀、最恐怖的方式證實了。
利潤是真實的,但風險也是致命的。現在,這份滾燙的「遺產」就握在他手中。他可以立刻選擇放手,將所有接收的客戶退回,甚至公開向商會低頭,用屈辱換取暫時的安全。又或者,將計就計,在這張精心編織的羅網上,與那個龐然大物真正地廝殺一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