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會聯合龍族發動聯合施壓·蒼梧被迫停業
警報聲並非來自林朝霖的腦內系統,而是來自穗可意那臺特製的市場情緒監控終端。
尖銳的蜂鳴劃破了蒼梧支行短暫的平靜,像一根燒紅的針刺入所有人的耳膜。
“怎麼回事?”林朝霖放下剛剛盈利的報表,快步走到穗可意身邊。
貓族少女的耳朵不安地抽動著,尾巴在椅子後繃得筆直。她指著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數據流,聲音帶著顫抖:“不是……不是市場波動,行長。是我們接收的那些商會客戶,他們的賬戶在同一秒鐘內,開始了高頻、小額、跨族裔的無效轉賬!”
司凌簫臉色一變:“這是在汙染我們的交易數據,製造虛假流水!”
林朝霖的瞳孔驟然收縮。系統在他視野中瘋狂展開推演——商會的報復來了。這不是直接的金融攻擊,而是一種更陰險的“數據投毒”。通過製造海量垃圾交易,癱瘓他們的風控模型,併為下一步的指控羅織罪名。
“瑤瀾!”林朝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,“立刻啟動二級風控預案,識別所有來自前商會客戶的異常交易,暫時隔離這些賬戶的清算權限!”
龍族少女沒有絲毫猶豫,指尖在符文鍵盤上敲出一片殘影。一道淡金色的光暈從她的終端升起,迅速覆蓋了整個業務系統。然而,僅僅幾秒鐘後,那道光暈劇烈地閃爍起來。
“不行,行長,”瑤瀾的眉頭緊鎖,語氣裡透著一絲罕見的凝重,“對方的指令源頭……有龍族的加密協議。我無法單方面切斷,這會觸發族內的高級警報。”
商會竟然說動了龍族!
幾乎在瑤瀾話音落下的瞬間,鹿族少女白泠犀的辦公桌上,那臺專用於接收監理署公文的玉石終端亮起了刺目的紅光。
白泠犀僵硬地站起身,拿起那份自動打印出來的文件,她的手在輕微顫抖。她一步步走到林朝霖面前,聲音乾澀地念出上面的標題:
“關於蒼梧支行涉嫌‘擾亂跨族清算秩序’的聯合調查督察令。”
聯合調查。落款處是兩個鮮紅的族印,一個是狐族商會的,而另一個,是代表著晨淵市流動性命脈的——龍族長老會的徽記。
指控來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快,且致命。
半小時後,兩位身著監理署制服的官員走進了蒼梧支行。為首的是一位表情嚴肅的鷹族,他的眼神銳利如刀,掃過辦公室裡的每一個人。
“百族金融監理署,奉長老會與商會聯名指控,前來執行督察令。”鷹族官員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,“林朝霖行長,從現在開始,蒼梧支行所有業務即刻停止。所有系統後臺權限將由監理署接管,直至調查結束。”
“這不合規!”司凌簫上前一步,平日溫和的面具徹底撕碎,露出狐族特有的銳利,“沒有聽證,沒有質詢,僅憑一紙指控就直接停業?!”
鷹族官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:“司凌簫小姐,你的獨立經營資質問題,商會也一併作為補充材料提交了。監理署建議你在調查期間,最好保持合作。”
一句話,就將司凌簫也釘在了被調查者的恥辱柱上。她的嘴唇動了動,卻終究沒能再說出一個字,眼中燃起的火焰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。
林朝霖的系統從未如此無力。它能推演出千萬種資金的流向,卻算不出權力的流向。商會根本沒有選擇在金融戰場上與他決一死戰,而是直接掀了棋盤。
他們利用林朝霖的反擊行為,將其包裝成“破壞規則”,再聯合規則的制定者之一——龍族,從頂層發動了降維打擊。
監理署的官員開始在各個終端上安裝監管程序,強制下線了所有交易接口。營業廳的電子屏暗了下去,數字的流動徹底停止。
最後,那位鷹族官員親手將一張印有“停業督察”的封條,貼在了蒼梧支行的玻璃大門上。
陽光被封條分割得支離破碎,照進寂靜的大廳裡。
穗可意蜷在椅子上,小聲地啜泣著。白泠犀低著頭,死死捏著那份督察令的副本,指節發白。瑤瀾望著門上封條中屬於龍族的那個徽記,眼神複雜,冰冷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種近乎迷茫的神情。
司凌簫站在林朝霖身邊,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要將滿腔的怒火與不甘盡數壓下。她側過頭,看著林朝霖,聲音很輕,卻異常清晰:“他們贏了。”
林朝霖的目光穿過封條的縫隙,望向門外依舊車水馬龍的晨淵市。那個由百族共同構建的,看似公平的金融體系,此刻在他眼中,露出了它最堅硬也最冰冷的獠牙。
賬單機器、人類行長、財務預知……在絕對的權力結構面前,這些標籤和能力都顯得如此可笑。
這場被視為逆襲的挑戰,尚未真正開始,便以一種最徹底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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