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算崩潰夜·財務預知驟然覺醒
凌晨三點,晨淵市總行大樓的第47層依舊燈火通明。
林朝霖的指尖在機械鍵盤上懸停,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像一群被囚禁的熒光飛蟲,刺得他眼眶酸澀。
“天川重工對北區礦業的股權質押融資對賬單……第七遍了。”他喃喃自語,空氣中瀰漫著速溶咖啡的廉價苦味和過載服務器的焦糊氣息。
在這裡,在龍族掌控的清算中心,他是個異類。一個沒有族裔信用背書的人類,一個被狐族信息中介們戲稱為「賬單機器」的末位員工。
他的工作就是核算、核算、無休止地核算。像一臺設定好程序就永不停止的機器,精準,但廉價,且隨時可以被替換。
突然,屏幕上的數字“9,471,034.58”開始輕微地抖動,像是水中的倒影被微風吹皺。
林朝霖用力眨了眨眼,以為是連續工作36小時後出現的幻覺。
但那串數字並沒有恢復正常。小數點後的“.58”像活了一樣,從屏幕上掙脫出來,懸浮在半空中,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。
緊接著,整張報表上的所有數字都碎裂了。它們沒有消失,而是在他眼前化作無數光點,如同星塵般重新排列、鏈接。
“嗡——”
腦海中一聲輕鳴,彷彿某個古老的引擎被驟然啟動。
那些光點飛速延展,在他視網膜上構建出一幅龐大而複雜的樹狀圖。每一條分支都代表一種可能性,每一片葉子都清晰地標註著一個具體的未來:
【路徑A:天川重工72小時內發生債務違約,起因是與擎河礦業的秘密對賭協議曝光。】
【路徑B:擎河礦業股價閃崩,觸發連鎖反應,北區礦業被波及,導致質押品價值不足。】
【最優解:立刻做空擎河礦業,並在違約前2小時買入其垃圾債券,收益率預測:1247%。】
無數條金色的數據流瀑布般湧入他的大腦,冰冷、清晰,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性。這不是幻覺,這是一種超越理解的……財務預知。
這龐大的信息衝擊,讓他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徹底斷裂。林朝霖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意識,一頭栽倒在鍵盤上。
……
再次醒來時,窗外已是晨光熹微。
後頸的劇痛和嘴裡的血腥味提醒他,昨晚的一切並非夢境。他扶著桌子緩緩坐直,發現自己冰冷的手邊,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壓著總行金龍印鑑的信封。
沒有稱謂,沒有客套的開場白。
信紙上只有寥寥數行打印的黑字:
“任命通知:林朝霖先生,茲任命您為蒼梧支行行長,即刻赴任。”
蒼梧支行。
這個名字像一盆冰水,將他澆得透心涼。那是晨淵市最聲名狼藉的“金融墳場”,專門流放犯錯的、沒有背景的、或是被高層鬥爭犧牲掉的棄子。
讓他一個人類去當行長,去那個連貓族和鹿族都不願踏足的地方,意圖再明顯不過。
這分明是一紙流放令。
林朝霖捏著那張輕飄飄的任命書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若是昨天,他只會感到絕望和屈辱,像個真正的「賬單機器」一樣,接受指令,然後走向報廢。
但現在……他腦海中,那幅閃耀著金色光芒的預測樹狀圖依舊清晰可見。
他不再是那個只能核對過去賬單的機器了。他第一次,擁有了窺視未來的能力。
這趟被所有人視作終結的旅程,或許……會是另一場狩獵的開始。
他拿起任命書,目光越過玻璃隔斷,望向走廊盡頭那間屬於獅族副總裁——金石安的辦公室。那頭以鐵腕和傲慢著稱的雄獅,恐怕就是這次“任命”的幕後推手。
是該夾著尾巴,去那個所謂的墳場裡默默積蓄力量;還是趁著這張任命狀的餘溫,去獅子的嘴裡,撬出第一塊帶血的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