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梧支行·百族金融逆襲志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自首入檔·副總裁顧清嵐出現

百族金融監理署的內部比林朝霖想像的更冷。並非溫度,而是一種由淺灰色大理石和無機質合金構築的、嚴絲合縫的秩序感。

空氣中瀰漫著檔案紙張與高級薰香混合的奇異味道,聞起來就像規則本身的氣味。

他站在「違規處置」窗口前,將那個裝著「百族禮俗慰問金」的信封,連同自己的行長工作證,一同推了進去。窗口後坐著一位龜族辦事員,動作慢條斯理,眼皮耷拉著,彷彿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。

“我要退還這筆款項,並申請自首入檔。”林朝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有些突兀,但異常清晰。

龜族辦事員花了足足半分鐘才抬起眼皮,慢悠悠地審視著他,似乎在確認這個人類是不是瘋了。“自首入檔?林行長,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你的從業檔案上會留下永久性記錄。對於一個人類行長而言,這基本等於職業生涯的終結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朝霖平靜地回答,“但我更清楚,任由一樁匿名舉報發酵,會比這糟糕得多。”

與其被動地被釘死在恥辱柱上,不如主動走上去,至少姿態好看一些。這是他一夜未眠後得出的結論。系統無法預測人心,但可以推演選擇的後果——自首,雖然會留下汙點,但能立刻終結此事,將損失控制在最小範圍。

辦事員不再多言,慢吞吞地取出一份表格,蓋上印章,又慢吞吞地推了出來。“填好它,林行長。你的勇敢,或者說魯莽,都將被記錄在案。”

林朝霖拿起筆,正準備落筆,一個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氣場的聲音自身後響起。

“張伯,這份檔案先別錄入系統,我來處理。”

林朝霖聞聲回頭,只見一位身著高級定製白西裝的女性正朝他走來。她看上去三十歲不到,一頭利落的黑色短髮,妝容精緻,眼角的淚痣為她平添了幾分嫵媚。她的氣質與周圍的異種族截然不同,是一種純粹的人類精英所特有的、混合了自信與優雅的壓迫感。

更重要的是,她的胸針是總行的行徽——一隻振翅的白隼。

龜族辦事員看到她,耷拉的眼皮猛地抬起,慢悠悠的動作瞬間停滯,甚至微微欠了欠身。“顧……顧副總裁。”

總行副總裁,顧清嵐。

林朝霖的心臟猛地一沉。這個名字在總行如雷貫耳,她是人類能在百族金融圈達到的最高位置之一,以手腕強硬和眼光毒辣著稱。

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為了他這點小事?

顧清嵐沒有理會辦事員,徑直走到林朝霖面前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表格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。“林朝霖行長,是嗎?我聽說過你。”

她的聲音很輕,卻像羽毛一樣搔颳著人的神經。“在總行當了五年‘賬單機器’,一朝覺醒,就敢在蒼梧支行掀起風浪。現在,還懂得用‘自首’這種方式來斷尾求生。很聰明,真的。”

林朝霖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,沒有說話。在這樣的高層面前,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。

顧清嵐從他手中輕輕抽走了那份表格,隨手遞給身後的秘書。“這件事,到此為止。”她轉向林朝霖,笑意溫和,眼神卻像手術刀一樣銳利,“檔案一旦入庫,就成了整個百族金融系統都能查閱的‘原罪’。你一個沒有族裔背書的人類,揹著這種東西,別說做行業績了,恐怕連下個月的薪水都發不出來。”

她頓了頓,向前湊近一步,壓低了聲音,氣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水味。

“但我可以幫你。這份自首報告,不會進入公開系統,它只會放在我的私人檔案櫃裡。對外界來說,匿名的舉報查無實據,風波自然平息。你的檔案,將潔白無瑕。”

林朝霖的瞳孔驟然收縮。他聽懂了弦外之音。這根本不是庇護,而是掌控。

一份永遠不會公開的汙點,成了一根拴在他脖子上的、只有顧清嵐能拉動的繩索。

“您需要我做什麼?”他乾脆地問。

顧清嵐臉上的笑容更深了,透著滿意的神色。“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。蒼梧支行是個很有趣的地方,聚集了幾個大家族不安分的小傢伙。龍族的風控天才,狐族的情報末裔,還有鹿族那個死腦筋的合規官……”

“我需要一雙眼睛,一雙耳朵。我需要知道她們在想什麼,在做什麼,有什麼計劃。而你,林行長,”她伸出纖長的手指,輕輕點了點林朝霖的胸口,“就是我在那裡的眼睛。”

她的提議像一顆包裹著蜜糖的毒藥。接受,意味著將自己徹底綁上顧清嵐的戰車,從此在蒼梧支行進行無間道的表演。拒絕,則要直面那份公開檔案帶來的萬丈深淵。

系統冰冷的數據流在腦海中瘋狂閃爍,推演著兩種選擇背後無數種可能的未來,但這一次,沒有哪一條路看起來是平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