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梧支行·百族金融逆襲志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慰問金風波·監理署內部舉報浮現

傍晚時分,林朝霖從百族金融監理署大樓裡走了出來,晚風吹散了他心頭的一絲燥熱,卻吹不散那份孤注一擲後的忐忑。

他最終還是採納了狐族司凌簫旁敲側擊的“建議”。一個精緻的木匣,裡面是鹿族最喜歡的、產自故土的“雪頂甘露”茶葉,並附上了一張名義為“百族禮俗慰問金”的現金支票。數額不大,但足以表達“敬意”。

監理署窗口那位年輕的鹿族辦事員,長著一對毛茸茸的小巧鹿角,在看到木匣時,眼神明顯地亮了一下。他猶豫再三,還是在林朝霖“只是族裔間 customary gift,不成敬意”的低聲解釋下,近乎慌亂地收下了。

事情似乎有了轉機。至少,那位辦事員承諾會“儘快”將材料遞交上去。

然而,當晚十點,林朝霖公寓裡的終端發出了一聲尖銳的警報。那不是普通的郵件提示,而是來自監理署內部系統的加密通訊請求。

他心頭一跳,點開信息。發信人是匿名的,標題只有冰冷的兩個詞:【內部舉報】。

正文更像是一份判決書的草稿:“茲收到匿名舉報,蒼梧支行行長林朝霖,於今日下午五時許,以‘百族禮俗慰問金’名義,向負責其豁免申請的經辦人員提供不正當財物,涉嫌違反《百族金融廉潔法案》第十七條。內部紀律委員會已啟動預調查程序。”

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,扎進林朝霖的神經。他設想過很多種失敗的可能,唯獨沒想過這一種。這不是業務上的失敗,而是職業生涯的汙點,一旦坐實,他在晨淵市將再無立足之地。

這根本不是什麼建議,這是一個陷阱。

他抓起外套,衝出公寓,第一時間趕往監理署。他需要一個解釋,或者說,他需要找到唯一可能幫他的人——白泠犀。

深夜的合規部檔案室空無一人,只有白泠犀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藉著一盞孤燈,安靜地翻閱著厚重的卷宗。她穿著一身一絲不苟的灰色制服,銀白色的長髮被束成一個低馬尾,搭在削瘦的肩上。那對白玉般的鹿角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座沉靜的雕像。

聽到腳步聲,她抬起頭,清冷的眸子看向林朝霖,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到來。“出事了?”她的聲音很輕,像雪花落在檔案紙上的聲音。

林朝霖將終端上的舉報信遞到她面前,聲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啞:“白專員,我被人設計了。”

白泠犀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十幾秒。她沒有立刻表態,只是緩緩地垂下眼瞼,視線落在面前攤開的一本合規檔案上。那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,在她白皙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
檔案室裡靜得可怕,只能聽到紙張翻動的微弱聲響和時鐘的滴答聲。

“‘慰問金’……”她終於開口,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,“一個非常聰明的詞。在鹿族的傳統裡,它既可以是表達善意的贈禮,也可以是……影響裁決的賄賂。”

她抬起手,用修長的食指輕輕點在檔案的某一頁上。“界限在於,是否存在‘待決事項’。你的豁免申請,就是那個最關鍵的‘待決事項’。”

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,像惋惜,又像無奈。“這份舉報的時機太精準了,精準到……就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陷阱。它直接堵死了所有可以將這筆錢解釋為‘善意贈禮’的可能。”

林朝霖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看著白泠犀,看著她那雙看不出喜怒的眼睛,看著她面前那本厚得令人絕望的合規檔案。

“在正式調查啟動前,你還有一點時間。”白泠犀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平靜,彷彿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,“你的下一步決定,將直接影響紀律委員會對這件事的定性。”
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林朝霖明白,他正站在懸崖邊緣。向前一步,是主動承認錯誤,用一個人類的“無知”換取一絲憐憫;或是向後一步,將這位鹿族合規專員也拖入這場渾水,讓她為自己那模糊的“族裔禮俗”背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