瑤瀾當眾封堵·族裔背書成死局
會議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林朝霖話音落下的瞬間,時間像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他剛剛指出的,是瑤瀾引以為傲的「龍鱗α」風控模型中,一個關於非週期性跨族結算風險的預測誤差——誤差率僅有0.03%,卻足以在極端行情下造成災難性流動性枯竭。
這是他昨夜用系統推演了數千次才捕捉到的,一個隱藏在完美數據帷幕下的致命幽靈。
龍族風控官瑤瀾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,第一次出現了裂痕。她銀藍色的瞳孔微微收縮,視線死死釘在投影幕布上那行被林朝霖標紅的數據流上,指尖下意識地收緊,幾欲嵌入紅木桌面。
狐族的司凌簫,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媚眼也收斂了弧度。她輕輕搖晃著毛茸茸的狐尾,像是第一次見到這位人類行長般,審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的銳利。
貓族的穗可意則完全是受驚的模樣。她小巧的貓耳緊張地向後撇去,抱著文件的手臂收得更緊,悄悄把自己藏在鹿族同事的身影后,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,既敬畏又害怕地望著林朝霖。
而鹿族的白泠犀,這位永遠恪守規章的合規官,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她那對剔透的小鹿角上,瑩潤的光澤似乎都因這緊張氣氛而黯淡了幾分。她看向林朝霖的眼神,從最初的禮節性疏遠,變成了純粹的、對未知事物的困惑。
會議在一片詭異的沉默中不歡而散。
林朝霖的短暫勝利,並未換來任何善意。他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驚起了波瀾,也驚醒了水底的巨獸。
第二天清晨,他剛打開辦公室的終端,一封加急加密的公函便彈了出來。發件方是晨淵市金融的最高權力機構——百族金融監理署。
公函的措辭冰冷、嚴謹,不帶任何感情色彩。
【事由:關於蒼梧支行跨族業務通道的限制性指令】
【正文:經查,蒼梧支行現任行長林朝霖,種族為人類,未持有任何主流族裔提供的清算信用背書,不符合《百族跨族清算法案》第十三條第四款之規定。應龍族風控主管瑤瀾提請,為規避潛在系統性風險,即日起,暫停蒼梧支行所有跨族業務處理權限。】
終端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,冰冷刺骨。
反擊來得如此之快,如此精準,直擊要害。瑤瀾甚至沒有選擇在業務層面與他糾纏,而是直接動用了整個金融體系的底層規則,將他這個“人類行長”的身份原罪徹底釘死。
沒有族裔信用背書,他就無法進行任何一筆跨族交易。蒼梧支行,這座建立在百族交匯之地的金融節點,被瞬間拔掉了網線,成了一座信息孤島。
他推開門,正看到瑤瀾從走廊經過。她身著一襲銀白色職業套裙,身姿挺拔如劍,龍角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。她停下腳步,側過臉,銀藍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我只是在履行風控的職責,林行長。”她的聲音沒有波瀾,“規則高於一切。這是龍族信奉的準則。”
不遠處,司凌簫正優雅地為一盆蘭花澆水,眼角的餘光卻始終停留在這邊,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。穗可意從茶水間探出小腦袋,看到這劍拔弩張的一幕,又飛快地縮了回去。白泠犀則抱著一摞厚厚的法規文本,低著頭匆匆走過,彷彿什麼都沒看見。
整個支行,再次陷入死寂。
林朝霖回到辦公室,指尖懸在冰冷的桌面上。公函的末尾,還留著一行小字:
【注:限制可由行長取得有效族裔背書,或向監理署申請並通過‘特殊人才豁免通道’後解除。】
這是瑤瀾留下的兩條路,兩條看起來都無法走通的路。
取得族裔背書?在得罪了龍族風控官之後,哪個族裔敢為他這個人類出頭?
那麼,只剩下直面那個龐大的官僚機構——百族金融監理署。用規則去對抗規則,似乎是唯一的正途,但過程註定漫長且充滿未知。又或者……可以跳出現有的規則棋盤,嘗試與規則的制定者直接對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