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梧支行·百族金融逆襲志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偽造合規文件·白泠犀辭職牌照被吊銷

壞結局

鉛灰色的數據板被監理署審計員輕輕放在林朝霖的桌面上,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,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
“林行長,”審計員——一位來自龜族的中年男性,語速慢得像在打磨每一個字——指著屏幕上高亮的一行代碼,“這份《跨族業務合規性複核報告》的數字時間戳,比您提交給監理署備案的系統時間,晚了七十二分鐘。”

他頓了頓,抬起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,視線越過林朝霖,精準地落在了他身後的白泠犀身上。

“一個多小時。足夠發生很多事,也足夠……補上很多事。”

整個辦公室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。瑤瀾抱著臂,冰藍色的眼眸裡看不出是譏諷還是冷漠。司凌簫臉上的微笑第一次出現了裂痕,儘管只有一瞬。穗可意緊張地攥著衣角,貓耳不安地抽動著,幾乎要躲到顯示器後面去。

林朝霖感覺喉嚨發乾。他記得那個雨夜,為了應付檢查,他請求白泠犀幫忙“優化”一下流程記錄。他以為那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技巧,是人類世界裡常見的“靈活變通”。

他從未想過,百族金融監理署的技術手段,能精準到這種地步。

白泠犀沒有看林朝霖,也沒有看那位龜族審計員。她只是靜靜地站著,彷彿一尊優雅的白瓷雕像。那對小巧玲瓏的鹿角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此刻卻顯得無比冰冷和易碎。

“這份文件,經我之手。”她開口了,聲音清脆而平穩,不帶一絲顫抖,也沒有任何辯解的意圖。

她向前一步,從自己的工位上拿起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信封,雙手遞給了龜族審計員。

“這是我的辭呈。對於此次合規流程中出現的嚴重失誤,我,作為蒼梧支行的首席合規官,負全部責任。”

林朝霖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:“白泠犀,你……”

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。

審計員接過信封,並未拆開,只是又問了一句公事公辦的話:“白泠犀女士,監理署需要你就此事提供進一步的證詞,解釋文件倒填的具體原因和背景。這關係到對蒼梧支行的最終定性。”

這是最後的機會。只要白泠犀將責任推到他這個行長身上,說是受他指示,或許她個人還能保住執照,而支行只是多一項“管理不善”的罪名。

林朝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白泠犀微微躬身,這是一個標準而疏遠的鹿族禮節。

“抱歉,我拒絕作證。一切信息,以監理署的調查結果為準。”

這句話,徹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
她拒絕合作,將自己和支行捆綁在一起,一同墜入深淵。這是鹿族最後的驕傲——他們或許會犯錯,但絕不會在規則的審判庭上搖尾乞憐,或是出賣同僚來換取寬恕。

龜族審計員點了點頭,似乎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。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文件和一枚印章。

“鑑於蒼梧支行首席合規官白泠犀主動離職並拒絕配合調查,其行為已構成對《百族金融合規法》的嚴重違背。監理署現根據條例,當場吊銷其個人持有的‘鹿族跨族業務合規執照’。”

他話音剛落,另一名工作人員便走到牆邊,將那塊刻著鹿角徽記的金色牌照摘了下來。金屬扣件與牆壁分離時,發出一聲刺耳的剝離聲。

牌照被收進了一個黑色的絨布袋裡,彷彿一件被封印的遺物。

蒼梧支行唯一的跨族合規准入資質,消失了。

“同時,”審計員將蓋好章的文件轉向林朝霖,“蒼梧支行即刻起進入無限期停業整頓程序。所有跨族賬戶凍結,所有在途業務終止。等待監理署進一步的聽證和裁決。”

一行人雷厲風行地在門口貼上了封條,辦公室的系統權限被遠程鎖定。世界在幾分鐘內天翻地覆。

審計員離開後,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
白泠犀默默地收拾著自己桌上僅有的幾件私人物品,一個杯子,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。自始至終,她沒有再看過林朝霖一眼,那份平靜下的決絕,比任何憤怒的指責都更傷人。

當她抱著紙箱,經過林朝霖身邊時,腳步停頓了半秒。

“林行長,”她輕聲說,聲音裡帶著一絲無人察覺的疲憊,“你或許是個天才的交易員,但你……不懂規則的重量。”

她走了。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,每一下,都像是對林朝霖的審判。

司凌簫不知何時已站到他身後,遞過來一杯水,語氣溫和得令人心寒:“行長,別太難過。至少,您嘗試過了。”

林朝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,看著那張嶄新的封條在風中微微顫動。他的系統一片死寂,沒有任何預測,沒有任何樹狀圖。

因為,已經沒有未來可供預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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