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判死,我要先坑三宗再說修仙養成

表面讓步藏追蹤印,危機暗伏

人潮漸散,竊竊私語聲卻未曾停歇。

一名凝衍境的外門弟子,竟逼得堂堂炎鼎閣宗主當眾低頭,這般奇聞,足夠成為未來數月山門內的談資。眾人看向陸霄的眼神,混雜著驚異、敬畏,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嫉妒。

陸霄對此視若無睹,他接過宗主“承諾”賠付的資源玉牌,神色平靜地拱手行禮,隨後轉身離去,背影挺拔如松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
他沒有返回外門弟子居住的區域,而是徑直朝著宗門邊緣的山林走去。那裡人跡罕至,衍息稀薄,是宗門內最荒僻的地帶。

在眾人看來,這或許是少年心性,得勝之後不願再理會俗務,尋個清淨地潛修。但只有陸霄自己清楚,這場看似勝利的交鋒,不過是另一場殺局的序幕。

宗主袖中那枚若隱若現的法印,絕非擺設。

行出足足三百里,天色漸晚,山風呼嘯。陸霄的腳步驀然一頓,他停在一棵參天古木之下,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。

並非因為疲憊,而是他衍骨的某一處,正升起一絲極不尋常的微熱。這股熱意如附骨之疽,細微,卻揮之不去,正隨著他衍息的每一次周天運轉而愈發清晰。

果然來了。

陸霄尋了一處隱蔽的山坳,盤膝坐下,神識瞬間沉入體內。混沌衍息自命宮深處瀰漫而出,如一張無形大網,緩緩籠罩向那熱意的源頭。

在他的內視之下,一枚比髮絲更纖細的火屬衍印清晰可見。它如寄生蟲般附著在他的一截衍骨之上,不再像之前那般窺探他的衍脈運轉,只單純地、持續地向外散發著微弱到幾乎無法被察覺的空間波動。

一枚高階的追蹤衍印!

這手法比之前密室中的焰刻印記高明瞭百倍不止,無聲無息,悄然植入。想必是在最後宗主遞過玉牌,或是他轉身離去的那一刻,由那位通衍境大修士以絕強修為種下的。

宗主當眾讓步,做出禮賢下士的姿態,實則是為了麻痺他,讓他放鬆警惕,從而為這枚追蹤印的植入創造萬無一失的機會。

表面的勝利之下,一張無形的追蹤之網,正隨著他的腳步悄然收攏。一旦他到達某個宗主預設的、能夠隔絕所有人視線的絕地,迎接他的,必將是雷霆萬鈞的殺招。

陸霄緩緩睜開雙眼,眸中一片冰冷。他低估了一宗之主的狠辣與城府。

不過,這枚追蹤衍印,既是催命符,亦可是……魚餌。

衍印通過特殊的衍息波動與施術者產生聯繫,從而暴露他的位置。但反過來說,這道聯繫本身,就是一條線索。一條能讓他精準定位施術者的無形之線。

是循著這條線,主動出擊,找到那持竿的漁翁,給他一個“驚喜”?還是將這魚餌掛在別處,斬斷魚線,讓其空等一場,為自己爭取脫身的時間?

一念天堂,一念地獄。陸霄的指尖在膝上輕輕敲擊,心中已有決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