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律院庇護陣內,死咒研究悄然展開
衍律院的證人庇護衍陣,並非一處尋常居所,而是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獨立院落。
院落由無數流轉不息的金色衍文編織而成,穹頂是模擬的星空,腳下是衍力匯成的清泉。陸霄盤坐其中,能清晰感知到,自己的每一次呼吸,每一縷衍息的流轉,都被這大陣鉅細無靡地記錄、分析。
這裡安全,卻也無隱私可言。是一座黃金牢籠,將他與三宗的覬覦隔絕,也將他與外界徹底分開。
問詢結束的第三日,一位老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院落中央。他身著一襲繪滿繁複咒紋的墨色長袍,面容清癯,雙眸深邃得彷彿能吞噬光線,正是衍律院首席咒紋師——墨痕。
“陸霄,”墨痕的聲音沙啞而平直,不帶任何情緒,“你的案子,衍律院已經全權接手。炎鼎閣的罪證確鑿,但那並非關鍵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如炬,彷彿要穿透陸霄的皮囊,直視他丹田氣海內的衍骨。“關鍵是你的‘混沌衍命格’,以及附著於其上的‘枯命死咒’。”
陸霄眼簾微抬,神色不變,心中卻早已掀起波瀾。他知道,衍律院的真正目的,終究還是落在了他這萬古唯一的命格之上。
“此咒的結構之精妙,遠超本院記載中的任何一種禁咒。”墨痕緩緩踱步,語氣中竟帶上了一絲學究般的痴迷,“它並非簡單地削減你的壽元,而是在以一種恆定的速率,‘消解’你的存在之基。三年,並非期限,而是你這根‘燭火’能燃燒的總時長。”
這番話,比三宗任何威逼利誘都更讓陸霄心頭一沉。他自己也曾嘗試解析,卻只得其表,未見其裡。墨痕寥寥數語,便點出了死咒的核心本質。
“我需要你的配合。”墨痕終於道出來意,他一揮袖,面前的空氣中浮現出無數光點,迅速構築成一具複雜無比的衍力模型,正是人體經絡與衍骨的投影。
“我需要完整記錄下死咒在你體內運轉的全過程,尤其是在你催動混沌衍息時,它與你命格核心的共鳴與拮抗。這需要你對我完全開放你的衍脈循環,包括……你混沌衍命格的核心數據。”
“作為交換,”墨痕的眼神里透出一絲灼熱,“衍律院的所有典籍,尤其是關於上古禁咒與異種命格的孤本,都將對你開放。我本人,也會全力助你解析此咒,尋找那一線生機。”
條件極其誘人,代價也同樣巨大。
混沌衍命格是他最大的底牌,是他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。將它的核心數據拱手相讓,無異於將自己的命門徹底暴露在衍律院的眼皮底下。
屆時,他與炎鼎閣手中的“焰刻衍印”傀儡,又有何本質區別?
可若不答應,僅憑他自己,要在不足三年的時間內,破解這連衍律院首席咒紋師都稱為“傑作”的死咒,希望又何其渺茫?時間,是他最稀缺的資源。
墨痕不再多言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等待著他的答覆。他身前那具閃爍的衍力模型,彷彿一個巨大的漩渦,要將陸霄的未來徹底捲入其中。
是選擇借用這股龐大的力量,冒著被徹底看穿的風險去搏那一線生機,還是固守自己最大的秘密,獨自在絕望的黑暗中摸索前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