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消息攪局,三宗底牌盡露
夜色如墨,寒鴉鎮的氣氛卻在一則流言下悄然沸騰。
“聽說了嗎?那個混沌衍命格的小子,陸霄,已經偷偷和玄霰宗簽了衍契!”
這則消息不知從哪個酒館的醉漢口中傳出,卻像燎原之火,一夜之間傳遍了三宗使者的耳中。消息編得有鼻子有眼,甚至連“簽約地點”和“見證長老”都杜撰得煞有介事。
這自然是陸霄的手筆。他深知,當獵人以為獵物已經落入別家陷阱時,才會亮出最原始、最不加掩飾的獠牙。
……
“嗡——”
陸霄所在的簡陋院落上空,一道幾乎肉眼不可見的衍息波動一閃而逝。緊接著,一名身著赤紋黑袍、面容枯槁的老者,如鬼魅般出現在街角。他雙目緊閉,指尖捏著一枚古銅色的符籙,符籙上的指針正微微顫動,遙遙指向陸霄的房間。
炎鼎閣,追蹤符師!專為追索叛徒、鎖定目標的特殊修士。他們竟將這等人物派來,顯然是不信陸霄會輕易就範,要用最直接的手段確認他的位置,甚至……在他身上留下無法抹去的追蹤烙印!
陸霄盤坐於窗後,眸光隔著窗紙,冷冷地注視著那名符師。他確認了,炎鼎閣的底牌,是絕對的掌控與追殺,霸道無比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另一股更隱晦、更龐大的力量開始籠罩整個寒鴉鎮。
鎮子裡的修士們只覺得天地間的衍息流動突然變得凝滯起來,彷彿空氣化作了看不見的琥珀。尋常凝衍境修士甚至會感到呼吸困難,體內衍脈運轉受阻。
陸霄抬起頭,他的神識遠超同階,清晰地“看”到,以他的院落為中心,四方地脈節點上,正有數位玄霰宗的陣法師悄然佈下陣旗。一座名為「玄微鎖天陣」的封禁大陣正在緩緩成型。
這陣法一旦完成,別說是一個凝衍境,便是通衍境強者也休想無聲無息地離開。溫和的面具之下,是滴水不漏的囚籠。玄霰宗,要的是將他這隻“金絲雀”徹底鎖死在籠中,不給任何變數。
他們的底牌,是偽善的禁錮。
正當炎鼎閣的符師步步緊逼,玄霰宗的大陣即將合攏之際,一道幽影穿過重重監視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陸霄的門前。
是幽淵盟的使者。
他沒有敲門,只是隔著門板,用一種充滿蠱惑力的聲音低語:“陸小友,我知道你還沒做決定。言語承諾終究虛妄,不如親眼一見。”
話音剛落,一縷奇異的清香穿透門扉,沁入陸霄的鼻息。僅是聞上一口,他便感到體內那股因死咒而日漸枯竭的生機,竟有了一絲回暖的跡象!
他推開門,只見那使者掌中託著一個溫潤的玉盒。盒蓋開啟,裡面靜靜躺著一截不過三寸長、通體碧綠如玉、彷彿還帶著呼吸的……靈根!
“此乃‘太乙青木心’,上古神木之精華。雖不能解你的枯命死咒,卻足以為你續命一年,讓你有更多時間衝擊更高境界。”使者的話語帶著致命的誘惑,“只要你與我幽淵盟簽約,它現在就是你的。”
赤裸裸的陽謀,最直接的利益。幽淵盟的底牌,是以續命的希望為餌,釣他上鉤。
追蹤、囚禁、誘惑。
三宗的底牌,在這一夜,被一則假消息徹底掀開,悉數擺在了陸霄的面前。他們各自以為在暗中行動,卻不知自己早已是局中人的棋子。
陸霄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,心中卻已是殺機凜然。這些手段,哪裡是招攬天才,分明是對待一件稀世奇珍的掠奪!
他緩緩關上門,隔絕了門外那灼熱的目光。少年攤開手掌,一枚空白的玉簡靜靜浮現。衍息微吐,神識為筆,他開始將今夜所見的一切——炎鼎閣的追蹤符印,玄霰宗的陣法節點,幽淵盟的太乙青木心……一一刻錄其中。
這些,既是三宗的底牌,也將成為懸在他們頭上的利劍。如何利用這把劍,將決定他能否從這死局中劈開一條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