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判死,我要先坑三宗再說修仙養成

焰刻衍印為證,衍律院受理仲裁

月色如霜,寒氣浸骨。

陸霄立於陋室窗前,指尖捻著一枚微不可察的赤色光點。那便是從「炎晶續衍丹」中剝離出的「焰刻衍印」,此刻正被他以一絲精純的衍息小心翼翼地包裹著,隔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。

另一隻手上,一張淡金色的「匿名符紙」正靜靜懸浮。這是黑市中價值不菲的物件,一旦催動,便能將附著其上的信息與物品隨機傳送至指定機構的秘密信箱,且符紙自身會瞬間化為虛無,不留半點痕跡。

他早已將對丹藥成分的分析,以及對「焰刻衍印」功效的推測,一字一句地刻錄在了另一張玉簡上。

事已至此,退無可退。炎鼎閣的鎖鏈必須斬斷,而大衍界唯一能斬斷宗門鎖鏈的,只有那座高懸於所有勢力之上的衍律院。

陸霄深吸一口氣,衍息微動,將那枚衍印與玉簡一同貼附在符紙之上。他屈指一彈,符紙化作一道流光,悄無聲息地沒入夜空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
做完這一切,他關上窗,盤膝而坐,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。棋子已經落下,接下來,便是等待棋局的反應。

……

翌日清晨,天光剛破曉。

一枚通體由光芒構築的令牌,毫無徵兆地穿透了陸霄的房門禁制,懸停在他面前。令牌上,一個古樸的「律」字散發著不容置喙的威嚴,正是衍律院的標誌。

這便是回執,快得超乎想像。

陸霄伸手觸碰令牌,一道信息洪流瞬間湧入他的識海。

「匿名呈報已受理。」

「案由:強制衍印植控。」

「涉事宗門:炎鼎閣。」

寥寥數語,卻蘊含著雷霆萬鈞之力。「強制衍印植控」,在大衍界的律法中,是足以動搖一個宗門根基的重罪!它直接觸犯了修士衍脈自主的鐵律,是對修士根本的褻瀆。

衍律院果然受理了!陸霄心中一凜,但還沒等他細思,更多的信息便接踵而至。

「呈報人,鑑於案情重大,茲傳喚你於三日後辰時,至第七仲裁庭接受問詢。此令。」

令牌上的光芒驟然熾盛,化作一道傳喚令的虛影,烙印在陸霄的手背上,形成一個淡淡的「律」字印記。這是憑證,也是束縛,三日之內,他必須到場。

陸霄看著手背上的印記,眼神變得無比深邃。衍律院的效率既是機會,也是考驗。

匿名投報,卻被精準地找到了本人,這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。衍律院的手段,通天徹地,遠非他一個凝衍境修士所能揣測。

關鍵在於三日後的問詢。

他該如何陳述?

那份匿名玉簡中,他隻字未提自己的「混沌衍命格」與「三年枯命死咒」,僅僅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炎鼎閣看中天賦、試圖用卑劣手段控制的普通天才。

但在衍律院的仲裁官面前,任何謊言都可能被洞穿。問詢的深度,將直接決定衍律院調查的力度。

一條路,是和盤托出。將三宗逼迫、死咒降臨的全部真相公之於眾。借衍律院這柄最鋒利的刀,斬向所有窺伺者。但這無疑會將自己最大的秘密——「混沌衍命格」,徹底暴露在衍律院的視野之下。一個被衍律院檔案列為禁忌的命格,會引來庇護,還是更可怕的囚籠?

另一條路,是繼續隱瞞。咬死自己只是一個受害者,將所有矛頭都對準炎鼎閣的「焰刻衍印」。此法雖然穩妥,能精準打擊炎鼎閣,卻也放過了虎視眈眈的玄霰宗和幽淵盟。今日能解一環,明日、後日,另外兩道枷鎖依舊會纏上來。

三日期限,如懸頂之劍。陸霄站在命運的岔路口,他的證詞,將決定這場博弈的走向,甚至是他未來三年的生死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