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崙鑑定日:我的天賦把儀器炸了修仙養成

根紋耗盡·器皿碎於試驗檯

壞結局

冰冷的玉石試驗檯,寒氣透過單薄的衣衫,滲入凌墨寒的四肢百骸。這已不知是他第幾次被綁縛於此,意識在清醒與昏沉的邊緣反覆橫跳。

他甚至懶得去數這是第幾次抽取了。三十次?還是五十次?記憶像被鈍刀切割過,只剩下模糊的血肉和連綿不絕的痛。

“準備開始第一百零八次抽取。”一個毫無感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如同宣讀一份無關緊要的文書。

凌墨寒眼皮微抬,視線穿過朦朧的水汽,看到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。是璇璣院的長老們,他們曾用溫和的笑意將他引入這座牢籠,如今臉上只剩下對數據的狂熱與貪婪。

一根銘刻著細密陣紋的銀針,如毒蛇的獠牙,無聲地刺向他的後頸脊骨。那裡,曾是他混沌根紋最為活躍的源頭。

劇痛沒有如期而至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空洞感,彷彿靈魂都被那根銀針攪動,然後一點點抽離。

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自己骨髓深處,那最後一縷微弱的、夾雜著五彩光華的混沌氣息,正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扯、剝離,順著銀針匯入試驗檯旁那座嗡鳴作響的晶石儀器中。

“根紋活性……下降至百分之零點一。”

“能量純度極高!快,記錄峰值!”

長老們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,像一群發現了寶藏的鬣狗,圍著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狂歡。他們的眼中,凌墨寒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個承載著無上至寶、即將破碎的“器皿”。

凌墨寒的視野開始變暗,耳邊的嗡鳴聲也漸漸遠去。他感覺自己變得很輕,很輕,彷彿要飄起來。

他試圖回憶起父親的臉,那個在卷宗裡被冠以“叛宗”罪名的男人。可無論他如何努力,腦海中浮現的,都只是檔案上那個冰冷的、被硃筆圈起來的名字。

他想起了三大宗門的掌門,想起了測靈鼎破碎時那沖天的光柱,想起了自己曾被寄予的、他自己卻從未在意的“希望”。

這些宏大的、沉重的東西,在生命的最後時刻,卻顯得如此滑稽可笑,輕如塵埃。

空洞感越來越強,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離他遠去。

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剎那,一縷熟悉的飯菜香氣,毫無徵兆地飄入他的腦海。

那是在蒼梧小城,他們那個小小的、有些破舊的院子裡。母親系著圍裙,在灶臺前忙碌,鍋裡燉著他最愛吃的獸骨湯,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。

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,將母親的身影拉得很長。她一邊用大勺攪動著湯,一邊頭也不回地喊:“墨寒,快去把碗筷擺好,今天你爹託人帶了信,說不定……就快回來了。”

那是鑑紋大典的前一天晚上。

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?似乎是嫌母親嘮叨,不耐煩地應了一聲,心思全在如何藏拙,如何安安穩穩地走個過場上。

他從未想過,那碗熱氣騰騰的獸骨湯,那頓平淡無奇的晚飯,竟成了他此生再也回不去的終點。

原來,他所執拗的,所眷戀的,從來不是什麼大道通天,不是什麼根紋品階,只是那個人間煙火的小院,和一頓永遠也等不到的團圓飯。

“根紋反應……消失。”

“數據記錄……完成。”

“混沌根紋樣本……徹底耗盡。”

試驗檯旁,記錄數據的晶石屏幕上,代表生命特徵的靈氣曲線,從劇烈的波動猛地墜落,最後化為一道冰冷的直線。

為首的長老摘下眼鏡,仔細擦拭著,臉上帶著一絲研究完成後的滿足,又夾雜著些許器皿損毀的惋惜。

“可惜了,這副‘器皿’終究還是太脆弱,無法承載混沌根紋的全部力量。”他搖了搖頭,語氣平靜地做出結論,“將數據封存,列為最高機密。至於這具……軀殼,處理掉吧。”

凌墨寒的頭無力地垂下,最後一絲光亮從他渙散的瞳孔中消失。他好像真的聞到了那晚的飯菜香,帶著母親的溫度,將他徹底包裹。

試驗檯上,器皿已碎,再無聲息。

喜歡這個故事?

故事岔路完全免費。你的支持,能幫助我們寫出更多原創互動故事。